11
只見，鏡中的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裝，幹練又冷硬。
夏晚黎看了片刻，忽然轉身走進衣帽間，翻箱倒櫃地找出一件白裙。
那裙子被妥帖地收在最底層，疊得整整齊齊。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裙面，胸口湧上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這是她剛和顧九霄在一起時，顧九霄送她的第一條大牌裙子。
後來她才知道，那是他用在地下拳場熬了三天三夜贏來的錢買的。
夏晚黎閉上眼，用力嚥下喉頭的哽塞，然後將裙子換上。
現在，鏡中的人一襲白裙，長髮垂落，眉眼間恍惚回到了她和顧九霄初見時的模樣。
夏晚黎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輕吐出一口氣。
顧九霄看在過去的情分上，總會原諒她的吧。
夏晚黎帶著安安迅速趕到了醫院。
她在護士站停下，剛想詢問顧九霄的病房號，便見不遠處江知寧帶著幾名保鏢疾步而出，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聲響急促而凌厲。
她抬眼看見夏晚黎的瞬間，眼底的怒意幾乎凝成實質。
夏晚黎心頭緊了緊，卻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江小姐......”
話音未落，她就捱了重重一耳光。
夏晚黎的臉被扇得偏向一側，懷裡的安安受了驚嚇，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夏晚黎，你這個賤人！”
江知寧指著她，聲音嘶啞又顫抖，“你究竟對顧九霄做了什麼？”
“為什麼他會有中度腦震盪，雙手骨折和雙腿都是粉碎性骨裂！”
說著，她步步逼近，眼眶通紅，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知不知道他在地下拳場和猛獸搏鬥，回到顧家後又經歷那麼多場暗殺，都沒有落得這副悽慘的模樣！你到底對顧九霄做了什麼！”
夏晚黎耳中嗡鳴一片，半邊臉頰火辣辣地腫了起來。
她緩緩將臉轉回來，迎著江知寧幾欲噬人的目光，聲音卻異常平靜，“這是我和顧九霄之間的事。就算他對我有怨有氣，也該是他親自對我說。”
她頓了頓，目光涼涼的掃過江知寧，“你算個什麼身份，也敢對我動手？”
“告訴我顧九霄在哪裡，我要去見他。”
江知寧冷冷扯了下嘴角，“今天在地下拳場，你沒聽清楚嗎？顧九霄親口說了，你們已經離婚了。你憑什麼見他？”
夏晚黎卻笑了。
她將安安的頭輕輕按在自己肩窩裡，手掌一下一下拍著孩子的背，聲音不疾不徐，“那是氣話。更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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