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說大娘也要死!她們都要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過來,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前廳角落,胳膊上青紫的戒尺印子露在袖口外面。
屬官盯著我看了三息,又看了看我身旁瘦脫了相的娘。
他轉頭對父親:
“投毒謀害嫡妻嫡女,貪墨軍餉藏匿私產,借嫁女之名謀取權位。”
“林大人,這樁樁件件,太子殿下會親自過問。”
父親的臉刷地白了。
他猛地轉向姨娘:
“都是她!都是這個賤人胡說的!我不知情!”
姨娘瞪著父親:
“林伯序!鶴頂紅是你給我的!”
“是你說先毒死原配再讓阮阮嫁進去!”
“銀子也是你讓我藏到我孃家的!”
父親一巴掌扇過去。
姨娘捂著臉尖聲大哭:
“你打我?你當初求我辦事的時候怎麼不打!”
屬官一抬手,身後侍衛上前一步。
“婚事作廢。聘禮原數帶回。其餘的,大理寺會來人。”
迎親隊伍掉頭走了。
八抬大轎空著,轎簾在風裡晃盪。
嗩吶啞了。
院子裡只剩下阮阮的哭聲和姨娘的叫罵。
父親站在臺階上,看著空蕩蕩的大門。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我。
一瞬間,他的眼裡全是恐懼。
但只是一瞬。
他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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