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池邊,她忽然鬆開手,尖叫著往後一仰。
撲通一聲,她摔進了池子裡。
“妹妹,你為什麼推我......”
謝珩第一個跳了下去。
他把長姐抱上岸,她渾身溼透,縮在他懷裡直髮抖。
“我只是問妹妹,為什麼跟世子單獨待在水榭裡......”
滿園的貴女都在看我,竊竊私語像針一樣往耳朵裡扎。
謝珩抬起頭,眼底全是寒意。
“跪下,給阿婉賠罪。”
“我沒推她。”
“我親眼看見你站在她身邊。”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你不跪,我現在就去找母親,把那支籤給她看。”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上輩子,他讓我在雪地裡跪到她原諒為止。
這輩子換了地方,換了由頭,讓我跪的還是她。
我膝蓋一彎,當著滿園貴女跪了下去。
“長姐,是我錯了。”
長姐伏在謝珩肩上,衝我彎了彎嘴角。
回府的馬車上,我從袖中摸出一封早就寫好的信,交給青杏。
“送去欽天監,交給周監正,就說是我孃的女兒求他。”
我娘當年是欽天監的女籤官,後來才做了父親的妾。
沈家這扇門,我得自己走出去。
過禮那天,國公府的聘禮從府門一路抬進了正廳。
長姐端著茶盞給國公夫人奉茶,手剛伸出去,身子猛地一晃。
一口血,正噴在大紅的聘書上。
滿堂的驚叫聲裡,謝珩衝過去把她抱進懷裡。
他抬起頭,越過所有人,直直看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