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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茗被帶進御書房時，鞋底還沾著太醫院藥圃裡的溼泥。
韓福問她見陳太醫做什麼。
“送壽宴剩下的點心。”春茗說。
“點心呢？”
“陳太醫收了。”
陳太醫被請來，張口便道：“臣沒收。”
春茗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瞧著這兩人：“一個說送了，一個說沒收。點心挺忙，還能自己跑？”
蕭徹沒笑。
韓福帶人去太醫院搜，很快在陳太醫值房的櫃中找出一包點心。包得齊整，裡頭沒有紙條，也沒藏東西。
春茗立刻道：“奴婢沒說謊。”
“點心證明你去過。”蕭徹說，“可你們談沒談，朕還得問。”
陳太醫跪下：“只說了兩句。他問臣，陛下今日頭疼得厲害嗎。”
春茗急了：“分明是你先問我，壽宴的香有沒有燒完！”
兩個人又對上了。
韓福查過香的去向。御書房這半年領的安神香，都由慈寧宮送出；陳太醫每隔幾日請脈，總勸蕭徹照常用香。春茗也承認，每次取香都是她跑的腿。
“香方呢？”蕭徹問陳太醫。
“原方在太醫院。”
韓福很快取來舊方，又拿壽宴剩下的香餅，請另兩位太醫當面辨認。兩人仔細查過，指認香裡多了一味辛烈的藥材。用得少，一時看不出毛病；長期聞著，頭痛和煩躁都可能加重。
蕭徹看向陳太醫：“你沒發現？”
陳太醫伏下身：“臣發現過。可那香出自慈寧宮，臣沒敢說。”
太后聽聞驗香結果，趕到御書房。她拿起舊方看了又看。
“原方是哀家叫人備的。”她說，“誰敢往裡添東西？”
春茗撲通跪下：“奴婢只管拿香，真不知道方子變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從哪兒拿？”
春茗答：“庫房。”
“誰交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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