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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婉從袖裡取出一封信。
她說昨日替母親找舊藥方,無意間在父親書房的廢紙裡瞧見。信寫壞了一半,還沒來得及燒。
寧國公當著眾人的面接過去,只掃一眼,便道:“我關心陛下身子,也有錯?”
“關心到記發作時辰?”蕭徹問。
信上清清楚楚寫著,每次用香後頭疾何時發作,要陳太醫按日記錄,半月送一次訊息。
寧國公道:“臣想替陛下尋名醫。”
“那這四盒香呢?”
“臣不知道陳太醫偏門的事。”
寧婉看著父親:“爹,您別再替自己找話了。”
“婉兒,”寧國公壓低聲音,“我是你爹。”
“我知道。”
她這句話說得太輕,我聽著都難受。
太后轉向春茗:“你在哀家身邊多年。說實話,誰叫你從庫房取香?”
春茗哭了:“國公爺府裡的管事。他說還是太后原來的安神香,只把料調濃些,陛下睡得好。我娘病著,他送了藥,也給了銀子。我不敢問。”
陳太醫也開口了:“臣驗過,知道多出的那味藥材不宜久用。國公爺叫臣先別聲張,說等陛下日後慢慢減量。臣怕得罪寧府,就瞞了下來。”
寧國公臉色沉了:“你們一個收錢,一個瞞藥。如今出了事,倒都推給我?”
“他們的罪,自會查。”蕭徹把信放下,“你府裡的管事,朕也要查。宮裡剩下的香、陳太醫的診錄,還有你們傳過的信,一樣都不會少。”
韓福領命,立刻安排人去寧府取證,另將春茗和陳太醫分開看管。
寧國公還想說話,太后先開了口。
“香是從哀家宮裡送出去的。”她說,“哀家也要看著查到底。”
寧國公看向她:“娘娘,臣跟隨您多年——”
“所以你最清楚,”太后打斷他,“哀家會信你的話。”
她看了眼寧婉,又看向蕭徹。
“今夜鍾家差點替這香頂罪。皇帝,這事哀家也有錯。”
蕭徹沒有立刻答。他按了按額角,半晌才說:“先讓他們回去。”
寧婉沒有跟父親走。她站在太后身邊,眼睛紅著,仍把腰背挺得很直。
第二日,寧府管事被帶來。他認下替寧國公買料、傳信,又指出存放舊方和往來銀賬的地方。韓福取回賬冊,與陳太醫留下的診錄一核,日子全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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