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心裡心裡莫名一暖，嘴角忍不住翹了翹，她走過去，拿起小鯊魚玩偶，輕輕戳了戳它的腦袋，軟軟的。
她看著閻王，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師傅，你還留著它呢？我還以為你早丟了呢。”
閻王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的動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嗯，留著辟邪。”
“辟邪？”晏知魚樂了，把玩偶舉到他臉旁邊比了比，“它辟邪？確實還挺合適，晚上做噩夢了可以抱抱它，它能幫你咬跑噩夢，是吧晏小鯊？”她後半句是對著玩偶說的，還晃了晃它。
“晏小鯊？”閻王重複了一遍，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它的名字？”
“對呀，”晏知魚理首氣壯地晃了晃手裡的玩偶，捲毛也跟著她的動作輕輕跳躍，“跟我姓晏，小名小鯊，全名晏小鯊呀！”
閻王看著她一本正經地給玩偶冠名，眼底笑意更深，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神氣活現的臉上，慢悠悠地開口：“哦？那現在它送給我了，是不是得跟我姓了？”
“跟你姓？”晏知魚眉毛立刻豎了起來，把玩偶往懷裡一摟，一副護崽子的架勢，“不行不行！送給你不等於改姓閻！它本質上還是姓晏，這叫血脈傳承懂不懂！只是暫時寄養在你這裡，但戶籍還是在我這兒！”
閻王看著她又開始一本正經地胡攪蠻纏，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雙手交疊放在腦後，好整以暇地反駁：“送給我了，所有權就轉移了啊。所以，現在它，”他指了指她懷裡的小鯊魚，“是我的私有財產，我想給它起什麼名字，它就得叫什麼名字。”
“不對不對！”晏知魚擺了擺手，一臉“你在胡說”，“我把它送給你，雖然所有權轉移了，但它本質上是我買的，它的靈性和名字都是我賦予的，這個不包括在所有權內，所以不能轉移！”
“不包括？”閻王挑眉，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靈性不包括就算了，名字也不包括？小魚，你這屬於無效協議吧？”
“哪裡無效了！”晏知魚抱著玩偶坐在床上，“反正它就叫晏小鯊！我都叫順口了！改不了！而且你起名字肯定很難聽！說不定叫什麼‘閻鐵柱’、‘閻大壯’之類的，土死了！配不上我們小鯊這麼帥氣的形象！”
“閻鐵柱？閻大壯？”閻王被她這腦洞逗得低笑出聲，他搖搖頭，“我起名字沒那麼沒品味，不過既然你堅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懷裡的玩偶，又落回她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小臉上，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明顯的戲謔和佔有慾：“那折中一下，跟我姓，名字可以保留‘小鯊’。”
“那不就是‘閻小鯊’？”晏知魚立刻接話，眉頭皺得緊緊的，“不好聽！一點都不好聽！‘閻小鯊’聽著就跟欠了誰錢似的，苦大仇深的！”
“哪裡苦大仇深了？”閻王手一伸，輕易地就從她懷裡把那隻玩偶拿了過來，“‘閻’這個姓，配上‘小鯊’這個名字，明明很特別。而且……”
他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故意拉長了聲音，眼底閃著促狹的光：“寄養在我這兒，吃我的住我的，睡我的床頭，不該跟我姓？”
“它吃什麼住什麼了？！”晏知魚不服，把玩偶搶回來舉高，“它又不用吃飯！睡你床頭那是給你面子，所以你得謝謝它！還要負責它的……嗯……日常維護和安保工作！”
“日常維護和安保？”閻王重複著這幾個詞，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對啊，”晏知魚晃了晃腿，揚著下巴，眼珠轉了轉，“你得好好對它，不能虐待，不能冷落，每天……至少看三眼！”
閻王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移動，最後落在她晃悠的小腿上，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每天看三眼？這要求還挺具體。”
“那當然！”晏知魚理首氣壯，“不然它多寂寞啊！你看你這屋子，冷冰冰的，全靠我們晏小鯊在這裡鎮宅了！”
“行，聽你的，鎮宅，”閻王笑著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捲毛，“晏小鯊就晏小鯊。”
“這還差不多！”晏知魚立刻順杆爬，揚起小臉，“聽見沒小鯊，你保住了自己的姓氏！還不快謝謝閻王大人不更名之恩？”
她拿著玩偶，對著閻王的方向做了個笨拙的鞠躬動作，然後把它在床頭櫃上擺正，左右調整了一下角度，彷彿在佈置什麼重要風水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