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愈發濃重,只有月光透進來一點朦朧的光,晏知魚笑夠了,從他懷裡坐起來:“好了,補償收訖,本主播要下班了。”
她說著就要下床,腳剛沾地,她又頓住,轉頭看向窗外,皺了皺鼻子:“外面好黑啊……”她拖長了聲音,眼巴巴地看向還坐在床邊的閻王,“哥哥,你宿舍這邊路燈是不是壞了?怎麼看著烏漆嘛黑的?”
閻王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遠處路燈明明亮得好好的。
他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面上卻不動聲色:“有嗎?我看著挺亮的。”
“有!絕對有!”晏知魚用力點頭,一臉嚴肅認真,“我們那邊就亮堂多了!你們雷電這邊……風水可能不太好,路燈都不精神!你看那影子,拖得老長,多嚇人!”
“嚇人?”閻王挑眉,“某個能徒手拆炸彈、狙擊槍打蚊子的小祖宗,怕黑?”
“誰怕黑了!”晏知魚立刻挺首腰板反駁,“我這是……這是出於戰略考量!夜間單獨行動,不符合安全條例!老大天天強調的,要結伴而行!我這叫嚴格遵守紀律!”
她頓了頓,湊近一步,扯了扯閻王的袖子,聲音放軟,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哥哥,你看,天這麼黑,路這麼遠,我一個柔弱的小女子,獨自走在漆黑的路上,多不安全啊!萬一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比如竄出來一隻野貓,嚇我一跳,摔倒了怎麼辦?影響了明天訓練多不好啊!”
她這一長串理由,聽得閻王嘴角壓都壓不住。他看著她那雙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裡面寫滿了“快送我快送我”。
“柔弱的小女子?”閻王慢悠悠地重複,目光在她因為剛才親吻而略顯凌亂的衣服上掃過,“徒手能把哈雷撂倒的‘柔弱小女子’?”
“那是哈雷太菜!”晏知魚臉不紅心不跳,“而且那是白天!現在是晚上!晚上人的防禦力會下降的!這是科學!”
“哦?還有這種科學?”閻王故作驚訝。
“當然有!”晏知魚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晚上光線不足,視覺資訊減少,大腦判斷力下降,反應速度也會變慢!所以,夜間護送任務,是非常必要且合理的!”
閻王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他站起身,順手拿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行了,別編了。走吧,‘柔弱’的小徒弟,師傅送你回亮堂的地盤。”
“這就對了嘛!”晏知魚立刻眉開眼笑,捲毛都歡快地抖了抖,“還是師傅知道疼徒弟!”
她搶先一步跑到門口,開啟門,探出腦袋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回頭對閻王招招手,壓低聲音:“快,趁現在沒人!”
閻王看著她這副做賊般的架勢,無奈地搖搖頭,他看了眼床上被遺忘的書:“書不帶?”
“放你這兒吧。”晏知魚回頭看了一眼,擺擺手,“反正明天還得來,省得拿來拿去。不過——”她頓了頓,警告道,“不許偷看後面的劇情!我要保持劇透的主動權!”
“我對龍王追妻沒興趣。”閻王拿起那本書,和他那一堆枯燥理論書放在一起,然後走過去,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兩人走出宿舍,反手帶上門,並肩走在昏暗的走廊裡,偶爾有一兩扇門縫裡透出光亮,但大部分房間都己經熄燈了。
走了一會兒,晏知魚忽然想起什麼,她看了眼身側的閻王,開口:“哥哥。”
“嗯?”
“你說葫蘆娃那邊……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她問,語氣裡帶著點躍躍欲試,“這都兩天了,猛虎還一個都沒抓到。”
“應該快了。”閻王若有所思道,“演習快到時間了,而且雷神下午說,又接到猛虎的‘友情問候’了。”
晏知魚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