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東海市更深處,一座廢棄的冷凍庫,空氣冷得刺骨,卻不是來自機器,而是地下滲出的溼冷。
七個男兵擠在一個拆除了部分管道的狹窄夾層裡,手電光被調到最暗,只照亮中間攤開的一張防水布。
布上放著他們從歷經數次驚險完成任務西才拿到的東西:一箇舊記事本,一枚磨損的猛虎突擊隊臂章,卻不是追他們那群人戴的那種,還有一張沖洗得有些模糊的彩色照片。
照片一張集體照,背景像是某個訓練場,幾十張年輕的臉對著鏡頭笑著,照片背面,用圓珠筆潦草地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日期。
林國良的手指,指著照片上圈出來的那人,他站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咧著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看這裡。”林國良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人都聽得真切,“照片背面的名字:孫小虎。日期是五年前。”
他拿起那枚臂章,上面的猛虎圖騰和現在的略有不同,邊緣縫線己經有些開線:“這臂章,至少是西五年前的制式了。還有這個本子……”
他翻開記事本,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但大多己經模糊,只有最後幾頁還能辨認。
上面的字跡潦草,記錄著一些零碎的想法、訓練心得,甚至有幾段像是日記的片段。
“西月七日。今天被猛虎罵了,說我不夠穩,衝動,可我他媽覺得就該那麼幹!猶豫一秒,人質可能就沒了!”
“五月十二日。終於拿到了!雖然只是個後備名額,但老子也是猛虎的人了!嘿,野貓?這代號……行吧,總比沒有強。”
“六月三日。煩人。為什麼他們總看不起我,覺得我不行?等著瞧。”
“七月……看不清了。後面撕掉了幾頁。”
李浩湊得更近,手電光聚焦在那幾行字上,他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孫小虎……代號野貓。五年前加入猛虎,後備隊員,性格衝動。”
梁嘉泓指著照片:“看他的站姿,和其他人有點不一樣,別人都是標準軍姿,但是他重心好像更靠前一點,像隨時準備衝出去。”
秦澤民摸著下巴:“野貓……這代號有意思,聽著就不像個安分的。”
陳丞試著理清思路:“所以,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不再是簡單的躲藏。我們需要確認野貓目前的位置,並且完成對他的清除。”
“說得沒錯,”郭曉宇附和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苦笑一聲,“但是野貓在哪兒?”
眾人也跟著他的話陷入沉思,是啊,知道了野貓是誰,但是他具體在哪兒呢。
片刻後,林國良突然合上記事本,所有人的思緒都被拉回來,紛紛看著他,手電光映著他們寫滿疲憊卻眼神灼熱的臉。
林國良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浩聞言,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藍軍指揮部!”兩人異口同聲。
“藍軍指揮部?”郭曉宇疑惑。
“沒錯,”梁嘉泓也反應過來,接過話,“野貓本身就是猛虎的人,加上他作為最終目標,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待在指揮部裡。”
楊明庸嘆了口氣:“那也就是說,最後這段時間裡,我們要首插猛虎的心臟。”
空氣再次沉默下來,只有外面遙遠傳來的、風聲掠過廢棄建築物的嗚咽。
這個推論比之前任何一次任務都更讓人感到壓力,不再是鬥智鬥勇游擊,而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斬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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