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看著他這副樣子，眉頭蹙起，他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思考著。
良久，他開口：“你有什麼想法？”
孫小虎一愣，沒想到他會問自己，他看了看猛虎幾秒，突然把煙按滅，身體前傾：“想法談不上，不過頭兒，你說他們現在最缺什麼？資訊，安全路徑。我們呢，最怕什麼？怕他們不來，怕他們繼續躲貓貓耗時間。所以，我們得給他們一個‘看起來有機會’的機會。”
“說具體點。”
“外圍的佈防稍微得撤松一點，你看現在，三層警戒圈，明哨暗哨狙擊手，火力交叉覆蓋……這不明擺著告訴人家‘這裡有坑’啊。”孫小虎聲音壓得很低。
飛虎接話：“野貓說得有點道理，那幫小子精得很，太嚴了反而可能把他們嚇跑，或者逼他們想更極端的法子。”
猛虎神色微動，敲著桌子沒停：“繼續。”
孫小虎眼睛閃著光，繼續提議：“尤其是補給線附近，做出點鬆懈的樣子。但是，指揮部核心區域得把網收緊，收到他們想象不到的程度。讓他們覺得，哦，能混進來，有機會摸到野貓，然後……砰，關門打狗。”
飛虎若有所思：“示敵以弱，誘敵深入？”
“對。”孫小虎點頭，“而且，頭兒，你不能一首坐在這裡了。”
猛虎抬眼看他：“什麼意思？”
“你得出去。”孫小虎說，語氣認真起來，“你在這裡坐鎮，他們壓力太大，可能不敢來。你出去，把指揮室‘讓’出來，就留我和少數幾個人，看起來像個空虛的老巢，這樣，誘惑力才夠大。”
猛虎盯著孫小虎，眼神銳利：“我出去？你留著？萬一他們真來了，把你端了怎麼辦？”
孫小虎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當年的桀驁和自信：“頭兒，我是野貓，不是病貓。再說了，這不還有飛虎和兄弟們嘛。指揮室周圍，你佈下天羅地網，他們只要敢進來，插翅難飛。關鍵是得讓他們覺得‘值得冒險’。”
飛虎也勸道：“頭兒，野貓這個提議，可以考慮。你親自帶隊，不僅能施加更大壓力，逼他們做出選擇，也能讓這個‘誘餌’計劃更逼真。指揮部這邊，我和野貓，加上留下的一半人手，足夠應付了，只要他們敢來。”
猛虎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知道這個計劃有風險，但如果繼續僵持，結果可能更糟。
“好。”猛虎終於下定決心，拍桌子站起來，“就按你說的辦！飛虎，你立刻重新調整佈防。外圍警戒圈，從三圈撤到兩圈，間隔拉大，尤其是東面和南面，做出輪換休息、人手不足的假象。補給線路的檢查，適當放鬆，但要在關鍵節點埋暗哨。”
“是！”
“指揮室周邊，”猛虎眼神凌厲，“以這棟樓為中心，半徑一百米，給我佈下鐵桶陣！所有火力點、狙擊位、監控、感應器，全部就位！我要連只蒼蠅飛進來，都知道它是公是母！”
“明白！”
“野貓，”猛虎轉向孫小虎，“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這指揮室裡！哪兒也不許去！你的任務，就是坐在這裡，當個好靶子！要是出了岔子……”
孫小虎立刻挺首腰板：“放心吧頭兒！保證完成任務！當好這個珍貴的魚餌！”
猛虎哼了一聲，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頭盔：“我帶二隊和三隊出去，從東區開始，再篩一遍！飛虎，這裡交給你了，隨時保持通訊！”
“是！”
猛虎大步流星地走出指揮室，腳步聲沉重而有力，指揮室裡暫時安靜下來。
孫小虎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螢幕上代表猛虎的藍色光點快速移動，匯入其他光點群，然後朝著指揮部外圍駛去。
他臉上的輕鬆神色慢慢消失，眼神變得深邃，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飛虎遞給他一杯水：“怎麼，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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