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天狼看著懷裡終於從羞赧中稍微抬頭的何璐，耳邊還回蕩著剛才那驚天動地的“親一個”以及各種善意的鬨笑。
他緊了緊攬著她肩膀的手臂，低頭看著她還有些泛紅的眼眶，聲音比平時軟了不止一個度，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沙啞和戲謔：“這幫傢伙……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何璐吸了吸鼻子，沒好氣地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種嗔怪：“都怪你……”
天狼抓住她“行兇”的手，握在掌心，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是是是，怪我，不過能看到你剛才那副急得快哭出來的樣子，值了。”
“誰急了！”何璐立刻反駁，想把臉偏過去，卻被他另一隻手輕輕托住臉頰。
“我急了。”天狼看著她，眼神認真起來，裡面翻湧著太多壓抑太久的情感，“我急得快瘋了。我一首都很想你，也很擔心，擔心你會不會……己經忘了我。”
何璐的心狠狠一揪，剛才強裝的鎮定和此刻的羞赧瞬間褪去，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聲音有些哽咽：“怎麼會忘……你這傻子……我們……我們都知道。”
這個“我們”，包含了雷電的兄弟，也包含了火鳳凰的姐妹，更包含了知道內情後默默支援和祈禱的所有人。
天狼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有些溼潤：“……謝謝。”
“謝什麼，”何璐搖搖頭，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掉下來，“該說謝謝的是我們，是你……”她說不下去了，只是用力握緊他的手，彷彿一鬆開，他就會再次消失。
天狼沒再說什麼，只是伸出拇指，一點一點擦去她臉上的淚，動作小心翼翼。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了一會兒，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寧靜，遠處的喧囂和忙碌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對了，”何璐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關切和一絲審視，“跟你一起來那個……”
“蜂鳥。”天狼接道，語氣恢復了工作時的平靜，“毒蠍派來‘協助’我，實際上……是監視。”
何璐眉頭微蹙：“她可靠嗎？剛才在外面……”
“不好說。”天狼搖搖頭，目光掃了一眼蜂鳥被帶走的方向，“路上她跟我透露了一些事，關於她的身世，對K2的仇恨……聽起來不像假的。但你知道，這種人，都是真話假話摻著說。”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剛才在外面，那第一槍……”
何璐也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那聲槍響瞬間打破了僵持，也為狙擊手創造了絕佳的清除時機：“是她？”
“嗯。”天狼目光深邃，“這女人的膽子向來不小，心思也夠深，她是在賭，賭我能反應過來，賭我們的人能抓住機會。”
“她在向你示好，或者說……在遞交投名狀？”何璐分析道。
“應該都有。”天狼扯了扯嘴角，語氣輕鬆了些，“反正現在人己經控制了，慢慢審就是了。”
何璐點點頭，暫時放下了對蜂鳥的疑慮。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天狼身上，目光細細描摹著他的眉眼，他瘦了，也黑了不少，臉上多了些風霜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依舊是她記憶裡的樣子，只是更深邃，更疲憊。
“這些年……”她開口，聲音很輕，“你很辛苦吧？”
天狼看著她眼裡毫不掩飾的心疼，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那些在K2經歷的爾虞我詐、生死一線、孤獨壓抑，似乎都在她這簡單的幾個字裡得到了撫慰。
“還好。”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不想讓她擔心，“就是伙食不怎麼樣，整天提心吊膽，還得跟一群神經病演戲，累。”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何璐知道，這“累”字背後，是多少個不眠之夜，是多少次與死神擦肩而過，是多少次對著鏡子練習“天狼”該有的表情和語氣。
她沒再追問，只是伸手，輕輕撫平他作戰服領口一處不明顯的褶皺，動作自然而溫柔：“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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