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妮緩緩將車開回休息區,停下,熄火。
她摘下頭盔,甩了甩有些汗溼的短髮,臉上因為激烈運動泛著紅暈,但呼吸調整得很快,眼神清亮,並無多少疲憊之色。
哈雷第一個衝了過去,臉上的擔憂早己被巨大的興奮和驕傲取代,他想去抱她,又覺得不合適,手在半空中停住,最後只是急切地問:“蘭妮!你怎麼樣?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剛才那幾個彎他擠你,嚇死我了!”
沈蘭妮看他一眼,自己利落地解開安全帶,下了車,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脖子和手腕:“沒事,他技術一般,車也開得浮誇,贏他不難。”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剛被同伴攙扶著下車的王霸旦聽得清清楚楚,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你……你……”他指著沈蘭妮,氣得手指發抖,“你使詐!你肯定不是第一次玩!你陰我!”
沈蘭妮轉過身,面對他,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輸不起?”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記耳光扇在王霸旦臉上。
“誰輸不起!”王霸旦惱羞成怒,梗著脖子,但底氣明顯不足,他轉向哈雷,試圖找回場子,“哈雷!你就這點出息?躲女人後面,讓女人替你出頭?贏了也是靠女人!你算什麼男人!”
這話極其難聽,周圍不少人皺起眉頭,覺得王霸旦太沒品了。
哈雷的火氣“噌”地又上來了,剛要上前,沈蘭妮卻再次擋在了他前面。
她上前一步,距離王霸旦更近了些,近到能看清對方眼中因為憤怒和羞恥而佈滿的血絲。
她微微仰著頭,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清晰地傳遍了周圍每個人的耳朵:
“他靠我出頭?”
“王霸旦,你聽清楚了。”
“他是我的人。”
“我替我的人出頭,有什麼問題?”
“你連我都跑不過,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他指手畫腳?”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在休息區瀰漫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哈雷更是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了天靈蓋。
他耳朵裡嗡嗡作響,反覆迴響著那五個字——“他是我的人”。
他是我的人……
是我的人……
我的人……
一股足以掀翻天靈蓋的狂喜,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一路蔓延到脖子,甚至整個臉頰都開始發燙。
爽!太他媽的爽了!爽飛了!爽得他想現在就在這賽道上狂奔一百圈,對著天空嗷嗷叫!他恨不得把沈蘭妮剛才那句話錄下來,迴圈播放一百遍,不,一千遍!讓全世界都聽到!
王霸旦也被沈蘭妮這番話震得半天沒回過神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想罵人,但在沈蘭妮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注視下,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尤其是沈蘭妮最後那句“你連我都跑不過”,更是精準地戳中了他的肺管子,讓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沈蘭妮卻沒再看他,彷彿他己經是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她轉身,看向還處於呆滯狀態的哈雷,皺了皺眉:“還愣著幹什麼?走了。”
“啊?哦!走!走!”哈雷猛地回過神,忙不迭地點頭,臉上的笑容燦爛得簡首能閃瞎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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