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瀰漫著煙火氣的燒烤店門口停下,店內人聲鼎沸,香氣撲鼻。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一大堆烤串、海鮮和啤酒。
幾杯冰涼的啤酒下肚,下午的興奮和運動後的疲憊慢慢沉澱下來,氣氛變得更加鬆弛。
哈雷啃著雞翅,看著對面慢條斯理吃著烤串的沈蘭妮,燈光下,她的鼻尖微微冒著細汗,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些煙火氣。
他看著看著,心裡那點滾燙的歡喜又開始咕嘟咕嘟冒泡。“蘭妮,”他放下啤酒杯,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今天謝謝你。”
沈蘭妮抬眼看他:“謝什麼?”
“謝你替我出頭啊!”哈雷說得理所當然,又帶了點不好意思,“還有……你說……我是你的人。”最後幾個字,聲音低了下去,但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沈蘭妮筷子頓了一下,沒看他,繼續吃,語氣聽起來還是那麼平靜:“事實而己,難道你不是?”
“是!當然是!必須是!”哈雷立刻一連串地肯定,“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呃……”他卡殼了,覺得“死是你的鬼”好像有點不吉利,趕緊換詞,“反正就是你的!跑不了!”
沈蘭妮被他這話逗得嘴角向上彎了一下,很短暫,但哈雷捕捉到了,他心裡那朵名為“快樂”的煙花,“砰”地一聲,炸得更加絢爛了。
“蘭妮,”哈雷拿起啤酒瓶,給兩人的杯子都滿上,然後舉起自己的杯子,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熾熱,“以後你指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攆狗,我絕不追雞!來,為這個,乾一杯!”
沈蘭妮看著他鄭重其事的樣子,眼裡掠過一絲笑意,也舉起了杯子,沒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簡單和他碰了一下杯:“少貧,吃東西。”
“好嘞!”哈雷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心頭的火熱。
這頓燒烤吃了很久,兩人聊了很多,從下午比賽的細節,到基地裡其他夥伴的八卦,再到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回去的路上,哈雷開著車,時不時偷瞄一眼副駕駛上有些昏昏欲睡的沈蘭妮,心裡被一種飽脹的情緒填得滿滿的。
車子在體工隊樓下停穩。
“到了。”哈雷輕聲說。
沈蘭妮睜開眼,揉了揉眉心,解開安全帶:“嗯。今天謝了,玩得挺開心。”
“開心就好!”哈雷立刻道,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問道,“明天……你還有安排嗎?”
沈蘭妮推開車門的手頓了頓:“暫時沒有,怎麼了?”
“那要不要再出來?我知道有個射箭俱樂部,挺專業的,去玩玩?”哈雷眼睛發亮地提議。
沈蘭妮想了想,點了下頭:“可以,時間地點發我。”
“好!”哈雷高興地應下。
沈蘭妮下了車,關車門前,看了哈雷一眼,說了句:“路上小心,明天見。”
“明天見!”哈雷用力揮揮手,首到看著沈蘭妮的身影消失在樓門內,才收回視線。
他靠在駕駛座上,回味著這一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尤其是沈蘭妮那句“他是我的人”,忍不住又笑出了聲,胸腔裡滿是快要溢位來的快樂。
他哼著不成調的歌,啟動車子,駛入夜色,車窗外流光溢彩,而他的心情,比這城市的燈火更加明亮燦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