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閻王帶著晏知魚離開，唐笑笑重新回到酒吧，她要了杯冰水，緩了緩酒勁，然後拿出手機，點開打車軟體，準備叫車。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訊息彈出來，來自一個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笑笑，你現在哪兒？回去了嗎？沒回去就在原地等我，我在路上了，馬上到，五分鐘。”
唐笑笑看著大牛訊息裡明晃晃的擔心，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幾秒。
她抬眼，看了看酒吧裡依舊喧鬧的人群，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確實有些發沉的腦袋和綿軟的西肢，一個念頭迅速成形。
她沒有立刻回覆大牛，而是先點開了火鳳凰的群聊，飛快地發了一條訊息出去：“姐妹們，今晚無論誰問什麼，都說不知道，切記切記！”
發完，她才回到大牛的聊天介面，沒打字，而是用有些含糊和慢吞吞的語調，發了一條語音過去：“大牛……我頭好暈……不知道怎麼回去……”
語音發出去，她立刻將手機調成靜音，放回包裡，然後調整一下姿勢，維持著一副“醉美人”的姿態，耐心等待著。
不到五分鐘，一個高大壯實的身影就急匆匆地穿過酒吧的人群，出現在卡座邊。
大牛穿著一件深色的休閒外套，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他一眼就看到靠在沙發上、眼神迷離的唐笑笑，快步走過去。
“笑笑？”他蹲下身，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關切，“你怎麼樣？還好嗎？”
唐笑笑似乎費了很大勁才聚焦視線看向他，臉上露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
“大牛……你來啦……”她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鼻音，“我沒事……就是頭有點暈……腳有點軟……”
大牛看著她這副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聞到了她身上傳來的酒氣，不算特別濃烈，但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在這種環境下，確實顯得她格外“不勝酒力”。
“能站起來嗎？”大牛伸出手，想扶她。
唐笑笑藉著他的力道，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一邊歪倒，恰好靠進大牛及時伸出的臂彎裡。
“唔……謝謝……”唐笑笑靠在他結實的手臂上，小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他外套的布料。
大牛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穩住，他小心地扶著她，讓她大部分重量靠在自己身上，然後帶著她慢慢往外走。
走出酒吧，夜風一吹，唐笑笑身體抖了抖，大牛見狀，立馬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走到自己車旁，他拉開副駕駛車門，小心地扶著她坐進車裡。唐笑笑似乎完全失去了支撐的力氣，軟軟地靠在座椅上，頭歪向一邊，頭髮遮住了半邊臉頰。
大牛俯身，仔細地幫她調整好坐姿，拉過安全帶，就在他低頭扣卡扣的時候，唐笑笑忽然動了一下，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嚶嚀，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大牛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飛快地扣好安全帶，首起身，關上車門，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匆忙。
他回到駕駛座，側過頭，看著閉目像是睡著了的唐笑笑，猶豫了一下，問道：“笑笑，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唐笑笑依舊“睡著”，沒回答。
大牛等了幾秒，又喊了她一聲：“笑笑？”
唐笑笑這才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他一眼又閉上，含糊地說：“家……我忘了……頭好暈……”
大牛：“……”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開始一個個聯絡火鳳凰其他人，詢問知不知道唐笑笑家的地址。
很快收到接二連三的回覆，大牛看著訊息裡的“不清楚”、“不知道”、“問本人”，眉頭皺得更緊了，奇怪，她們一個隊的，關係那麼好，怎麼會都不知道具體地址？難道笑笑真沒跟她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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