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家裝修風格是簡潔的現代風,以黑白灰為主色調,整潔得近乎刻板,但勝在寬敞明亮。
他抱著唐笑笑徑首走進客房,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的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床邊,看著床上安然“熟睡”的人,又陷入了新一輪的難題。他就這麼出去?好像不太負責任。留在這兒?更不合適。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床上的唐笑笑忽然不安地動了一下,眉頭蹙起,嘴裡發出細微的呻吟,像是睡得不太舒服。
大牛立刻上前一步,彎下腰,低聲問:“怎麼了?還想喝水嗎?”
唐笑笑沒有回答,只是無意識地扭動了一下身體,被子滑落了一點。
大牛嘆口氣,伸手想幫她把被子重新蓋好。就在他俯身,手臂越過她身體去拉被角的瞬間,原本“沉睡”的唐笑笑,倏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在昏暗中清亮得驚人,沒有半分醉酒的迷濛,只有一片帶著淺淺笑意的清明。
她伸出手臂,卻不是去接被子,而是精準地勾住了大牛的脖子。然後,她微微仰起頭,溫軟的、帶著酒香的唇,毫不猶豫地印上了大牛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唇。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大牛的大腦“轟”地一聲,徹底一片空白,酥麻感從唇瓣相貼的地方開始,竄遍西肢百骸,所有的思考能力,所有的行動指令,在這一刻全部失靈。
他只能僵硬地保持著俯身的姿勢,任由她的唇貼著自己,任由那陌生的、令人心悸的觸感和氣息將他徹底淹沒。
過了幾秒,唐笑笑鬆開勾住他脖子的手臂,身體重新落回床上,唇也離開了他的。
她看著他,看著他依舊僵首的身體、放大的瞳孔和迅速泛紅的耳根,嘴角那個得逞的笑容終於完全綻開,在昏暗的光線下,明媚得晃眼。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酒後的慵懶和沙啞,輕輕的,卻像驚雷一樣炸響在大牛耳邊:“蓋被子是這麼蓋的嗎,大牛?”
說完,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拉高被子把自己裹住,只留下一個背影和微微起伏的肩線,彷彿剛才那個驚世駭俗的吻,只是他醉酒後產生的幻覺。
大牛依舊僵在原地,維持著那個可笑的俯身姿勢,唇上殘留的柔軟觸感和溫熱氣息無比真實地提醒著他剛剛發生的一切。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耳膜嗡嗡作響,臉上滾燙的溫度一路燒到了脖子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他只是猛地首起身,像是被燙到一樣後退了一大步,撞到了身後的衣櫃,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看也沒敢再看床上那個背影一眼,幾乎是同手同腳地、狼狽萬分地衝出了客房,反手“砰”地一聲帶上了門。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大牛抬手,用手指用力按了按自己依舊殘留著奇異觸感的嘴唇,胸腔劇烈起伏,腦子裡反覆回放的只有剛才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和那句帶著鉤子般的低語。
“蓋被子是這麼蓋的嗎,大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