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的身影逐漸消失,晏知魚快速將紙條塞進內側口袋裡,吃完了手裡的那一塊蛋糕,她剛想收起剩下的,閻王就進來了。
“師傅,”迎上他的目光,晏知魚切下一塊新的遞給他,她眼睛閃著亮光,“嚐嚐,徒弟孝敬你的哦。”
閻王腳步一頓,接過來,指尖捏著蛋糕邊緣,沒立刻送進嘴裡,目光落在晏知魚沾了奶油的唇角,喉結輕輕滾了滾。
“嘴角。”他低聲說,聲音比剛才沉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啞。
晏知魚下意識抬手去擦,指尖在唇角胡亂蹭了兩下,奶油沒擦淨,反倒蹭得更開了些。她自己沒察覺,只睜著亮晶晶的眼睛望他,像只等著誇獎的小獸。
閻王的目光在那抹奶油上停了停,忽然傾身靠近,身上常年帶著的硝煙味混著陽光曬過的皂角香漫過來,晏知魚沒察覺異樣,只乖乖仰著頭,等著他像往常一樣點評幾句。
下一秒,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貼上她的唇角,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什麼似的,替她擦掉那點奶油。
指腹不經意間蹭過她的唇,軟乎乎的觸感讓他指尖微頓,“毛手毛腳的。”他聲音聽不出異樣,眼神卻在她泛紅的耳根上多停了半秒。
晏知魚忙點頭:“知道了,師傅,”她又指了指他手裡的蛋糕,“再不吃要化了。”
閻王低頭,指尖還沾著點甜膩的奶漬,他沒擦,反而就著那點溼意,將手裡的蛋糕送進嘴裡。
草莓的酸混著奶油的甜在舌尖散開,他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喉結又滾了滾,聲音低啞得像浸了水:“嗯,徒弟的心意,挺甜。”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給他周身鍍了層柔光,平時冷硬的輪廓都柔和了些。
晏知魚揚起笑容,“我就說很甜吧,”說完,她又看了看剩下的蛋糕,“師傅,這些我能不能帶回去給戰友吃?”
閻王抬眼掃了圈剩下的蛋糕,目光在她期待的臉上落了落,淡淡“嗯”了一聲。
晏知魚立刻眉開眼笑,手腳麻利地把蛋糕裝進盒子裡,動作間內側口袋的紙條硌了她一下,她不動聲色地按了按,抬頭時臉上依舊是明朗的笑:“謝謝師傅!”
“拿上趕緊歸隊,”他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些距離,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硬。
“知道啦!”晏知魚抱著蛋糕盒往外跑,經過他身邊時,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把蛋糕盒塞到他手裡,“師傅,你先幫我保管一下。”
閻王低頭看著懷裡突然塞過來的蛋糕盒,再抬頭,晏知魚己經跑遠了,像只脫韁的小鹿,只留下一句飄遠的“我晚上來拿”。
他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蛋糕盒的邊緣。
盒身還帶著她手心的溫度,透過硬紙板滲過來,暖乎乎的。
剛才擦過她唇角的指腹,彷彿還沾著那點軟乎乎的觸感,甜得有些發膩,卻又讓人捨不得擦掉。
“毛躁。”他低聲罵了句,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勾了勾。他拿著蛋糕回到休息室,將蛋糕放在了冰箱最上面的冷藏室裡。
夜色漸晚,女兵們的訓練也結束了,眾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宿舍走。
晏知魚則吧蹦噠著地來到了休息室,剛拐過拐角,就看到閻王站在門口,手裡提著熟悉的蛋糕盒,月光落在他肩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師傅。”她加快腳步跑過去,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
閻王把蛋糕盒遞過來,目光掃過她沾了泥的作訓服:“訓練完了?”
“嗯!”晏知魚接過盒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謝謝師傅幫我保管。”
他沒說話,只是轉身往冰箱那邊走,拉開門時,裡面的可樂瓶在燈光下閃了閃。晏知魚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些畫著小魚的瓶子,臉上揚起笑容——她還以為真被“充公”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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