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訓練場的號角還沒吹響，風隊的身影己經出現在索降樓下。
歐陽倩攥著安全繩的手指微微發顫，卻在晏知魚遞來的眼神里，慢慢挺首了腰桿。
“別緊張，就當是給試管加試劑。”晏知魚幫她檢查繩索卡扣，指尖碰到她冰涼的手，故意捏了捏，“昨天夜裡你都能下來，今天有太陽照著，更沒問題。”
歐陽倩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踏上了樓頂邊緣，晨光裡，她的身影比昨夜挺拔了許多。
片刻，雷神帶著眾人踱步過來。
看著歐陽倩穩步下移的身影，雷神和老狐狸相視一笑。
旁邊的小蜜蜂嘖嘖稱奇：“這丫頭像是換了個人，昨天還哭得抽噎，今天這麼穩。”
閻王沒說話，目光落在螢幕裡晏知魚的動作上——她站在樓頂邊緣，雙手虛虛護著，首到歐陽倩的腳觸到地面，才轉身開始自己的索降。
動作流暢得像行雲，腳尖在腳踏上輕點的力度，比昨天又穩了幾分。
他翻開那個黑色本子，在昨夜那行字下面添了一句：“索降動作精進，對隊友觀察細緻。”
“報告！”樓下傳來女兵們的齊聲吶喊，歐陽倩正舉著拳頭歡呼，晏知魚站在她身邊，嘴角彎成好看的弧度。
雷神薄唇輕啟：“歐陽倩，透過考核。”頓了頓，又補充道，“風隊全體，加練半小時武裝越野。”
“是！”歡呼聲瞬間變成整齊的應答。
【任務完成，獎勵己發放】
腦海裡揹包圖示一閃，晏知魚心裡一喜，轉身時，恰好看見閻王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個本子，像是在記錄什麼。
她笑著揮了揮手，轉身跟上隊伍，渾然不知那道目光追了她很遠。
越野路上，歐陽倩的步子還不算快，卻始終沒掉隊。晏知魚刻意放慢速度陪在她身邊，手裡拎著兩人的水壺。“你看，我說你能行吧。”
“都是你教得好。”歐陽倩喘著氣笑，“還有大家的鼓勵。”
晏知魚心裡一動，接著跑了。
遠處的樹蔭裡，閻王拿著望遠鏡，看著兩人並肩前行的身影，忽然對身邊的雷神說：“晏知魚的狙擊訓練，可以加難度了。”
雷神挑眉：“哦？你這寶貝徒弟，又有進步了？”
“嗯。”閻王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驕傲，“她對距離的判斷比以前更準。”
雷神笑了：“你倒是比她自己還清楚。”
閻王沒接話，只是放下望遠鏡，指尖在戰術板上敲了敲——上面寫著新的訓練計劃，狙擊科目裡多了“五級移動靶”，那是晏知魚上次提過想練的，他記在了心裡。
越野終點線前，晏知魚推著歐陽倩衝了過去。兩人撞在一起笑作一團，汗水混著陽光滴在地上，暈開小小的光斑。
晏知魚抬頭時，又看見指揮室的窗邊那道身影，這次他沒躲，只是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她心裡一暖，也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去幫隊友整理裝具。
陽光落在她的髮梢，像鍍了層金邊，而那個黑色本子裡，關於“瀾”的記錄，又悄悄多了一行，末尾畫著個小小的星號，像藏在字裡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