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xx公司。
真皮座椅陷下一道優雅的弧度，張海燕指尖輕輕拂過相框裡女兒的笑臉，目光失神了片刻。首到三下叩門聲輕響，才將她從思緒里拉回。
“進。”她聲音微沉，隨手將相框往桌角挪了挪。
姚雲推門而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無聲，反手帶上門時，目光飛快掃過桌面那份標註著“機密”的檔案。
“張董，”她笑意溫和，語氣恭敬，“明天的董事局會議，您還有額外的吩咐嗎？”
張海燕指尖在桌沿頓了頓，又瞥了眼相框，喉間輕喟：“會議推遲下週吧，我這幾天狀態不佳。”
說話間，她抬手將機密檔案攏起，指尖剛觸到檔案邊緣，便察覺到姚雲的目光驟然收緊——那眼神藏在溫順的笑意後，像極了蟄伏的蛇。
“好的，我這就去通知各董事。”姚雲迅速收回目光，笑意不變，躬身退後兩步，轉身離開。
只是在門板合上的前一秒，她眼底掠過的陰鷙，恰好落在辦公室角落隱蔽的監控鏡頭裡。
監控螢幕前的光影暗了暗，張海燕確認姚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重新開啟檔案櫃，從資料夾層裡抽出一張摺疊的紙條。
她快速掃了眼紙條內容，將檔案歸位，抓起車鑰匙便往外走，高跟鞋踩過走廊的聲響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車駛出地下車庫，匯入車流，漸漸消失在夜色裡。
張海燕從包裡摸出另一部黑色手機，指尖在撥號鍵上頓了頓，最終按下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哥，”她聲音放軟，帶著幾分懇求，“明天是小魚生日，我想……去看看她。”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張海揚沉穩的聲音：“可以，我來安排，但海燕，只有一次機會。”
張海揚結束通話電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
上次見外甥女，還是在火鳳凰特戰隊的總參推薦名單上，照片裡的姑娘眼神亮得像淬了光。
他想起這茬，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翻出通訊錄裡“雷神”的號碼，指尖按下了撥號鍵。
“雷神，是我。”張海揚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軍人特有的沉穩，“有件事想託你幫忙。”
指揮室裡，雷神剛結束一場戰術推演，正揉著眉心鬆口氣，接起電話隨即立正：“首長請講！”
“別這麼嚴肅，”張海揚笑了笑，語氣裡帶了點為人長輩的溫和，“我外甥女，晏知魚，是不是在你那兒？”
雷神愣了愣，想起晏知魚的空白檔案，還真讓老狐狸猜對了：“是，火鳳凰的新兵，挺機靈的。”
“這丫頭性子野，你費心了，”張海揚的聲音鬆了鬆，“她明天生日，她媽媽……想過去看看她，就一眼，不耽誤訓練。”
雷神沉默片刻，特戰隊有規定，新兵集訓期間不得見家屬，但是——
“首長放心，”雷神最終應道，“我會安排人去接的。”
聽到“嘟嘟”聲傳來，雷神放下電話，坐在電腦前又點開晏知魚的檔案，沉思不語。
老狐狸剛訓完女兵，拿著帽子進來時，就看見雷神眼睛緊盯著電腦螢幕，“什麼這麼好看？”他笑著打趣。
雷神斜了斜電腦，老狐狸看著晏知魚的簡歷，比起第一見，就代號一格里填了個“瀾”，他不解地問：“不是說不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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