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不是！”晏知魚懵了，剛想追上去，又猛地想起之前訓練答應田果要給她做大餐，只能硬生生停下腳步，“報告，雷神，中午想借下食堂。”
雷神看她一眼，想起監控裡聽見的對話，瞭然地點頭：“準了。”
晏知魚剛要走，又被他叫住。雷神撓了撓後頸，難得有點不自在：“記得……給雷電也做一份。”
“是！”晏知魚眼睛瞬間亮了，嘴角彎出個淺淺的弧度，轉身往休息室去。
休息室裡，閻王正在本子上寫道：“不尊師，逆徒！”
晏知魚端著個搪瓷杯，站在休息室門口踟躕了好一會兒，杯裡是剛沏好的龍井，茶葉舒展，清香嫋嫋，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
閻王背對著門坐著，肩膀繃得筆首，手裡的筆在“逆徒”兩個字上反覆塗畫，紙頁都快被戳破了。
門被輕輕推開時，他握著筆的手頓了頓，卻沒回頭。
晏知魚端著搪瓷杯站在門口，熱氣裹著龍井的清香飄出來，模糊了她的眉眼。她踟躕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挪到他身後，小聲喊：“閻王爺？”
閻王沒應聲，筆鋒一轉，在“逆徒”後面又添了三個感嘆號，墨色暈開，像他壓不住的火氣。
晏知魚把杯子輕輕放在他手邊，熱氣漫過紙頁，把那兩個字暈得發虛。她瞅著“逆徒”二字，心裡有點發虛，卻還是梗著脖子小聲辯解：“剛才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罰我那麼多……”
“因為我？”閻王猛地轉身，氣極反笑，起身垂眸看她，帶著點語重心長，“我不那麼說，雷神罰得只會更重。”
晏知魚仰頭，看著閻王緊繃的側臉，聲音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師傅，我知道錯了。”
“剛才在雷神那兒的話，忘了？”閻王別開眼，刻意壓著語氣，“‘誰是你師傅’——這話我可沒編。”
“我那是……那是演戲嘛。”晏知魚聲音更小了，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卻被他側身躲開。
晏知魚看著他轉身的背影，只能用這招了——她捏了捏鼻尖，聲音帶著點哽咽，開始講故事：“我從小就孤身一人，首到來到這裡遇見師傅你，才讓我有了家的溫暖。”
閻王的腳步一頓，要不是她媽媽前兩天來看她，兩個人上演母女情深，她還真信了她這孤苦伶仃的“感人故事”。
他垂眸看她，女孩眼眶溼潤，眼裡盡力憋出來的淚水閃著光，哪怕知道是裝的，心還是軟了半截。
那點硬撐的冷意終於繃不住，他屈指輕輕把她偏向一側的腦袋撥正，指尖還蹭了蹭她的發頂。
晏知魚吸了吸鼻子，抬頭看他，把手裡的茶又往前送了幾分，閻王沒接，但也沒走。
晏知魚見有戲，乾脆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像只討饒的小貓：“師傅，我晚上去跑二十公里還不行嗎？再加移動靶和俯臥撐，保證完成任務！”
“師傅，你別生我氣了，你一冷著臉，我連槍都打不準了。”
閻王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裡那點硬氣早就繃不住了，卻還是嘴硬：“打不準正好，多練練就準了。”
“那你陪我練唄？”晏知魚立刻接話，眼裡亮閃閃的，“你看著我練，我肯定能打十環！”
閻王被她纏得沒辦法，終於接過那杯茶，沒好氣地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散開，熨帖了心裡最後一點褶皺——他早該想到，她這麼愛吃糖的一個人。
“哼，”他放下杯子，語氣依舊硬邦邦，“看在你這茶還算甜的份上，俯臥撐減到三百個。”
晏知魚眼睛一亮：“謝謝師傅！”
“別高興太早。”閻王瞪了她一眼，嘴角卻悄悄勾起一點弧度，“晚上移動靶，我盯著你，少一個十環，加一百個俯臥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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