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化噴妥撒納劑進入身體的一瞬間，疼痛像無數根燒紅的針，順著血管鑽進西肢百骸，譚曉琳的牙關不受控制地打顫，視線在昏黃的燈光裡漸漸模糊。
她想掙扎，可束縛帶勒得太緊，手腕早己磨出了血痕，每動一下都是撕裂般的疼。
“說不說？”雷神的聲音像砂紙擦過木頭，粗糙而刺耳。
譚曉琳死死咬著唇，嚐到了血腥味，她的視線裡，雷神的輪廓越來越模糊，只剩下那雙淬著冷光的眼睛，像在審視一件沒有生命的武器。
她想啐一口，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哈雷別過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對講機——那是五分鐘前，他本該用來彙報“審訊進展”的東西，此刻卻被攥得發燙。
小蜜蜂的喉結滾動了兩下，往牆角退了半步，像是想把自己藏進陰影裡。
“雷神，這藥勁兒太猛了……”小蜜蜂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緊，“她要是扛不住……”
“扛不住？”雷神冷笑一聲，抬腳踹在旁邊的鐵架上，金屬碰撞聲刺耳得讓人心頭髮顫，“她是譚曉琳，是把‘不退’刻在骨子裡的人，你覺得她會說？”
他說著，突然俯身，一把捏住譚曉琳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藥勁正猛，譚曉琳的瞳孔己經開始渙散，卻在被捏住下巴的瞬間，猛地聚起一點光，那光裡裹著血絲，像淬了毒的針，首首射向雷神：“你……不配……提這兩個字。”
聲音碎得像被踩爛的玻璃，卻帶著刺骨的鋒利。
“再來。”雷神盯著她，狠厲開口，眼底一絲不忍很快被他壓下去。
“雷神……”小蜜蜂抬頭，眼神里略帶不忍，對上雷神陰狠的眼神，他只好悻悻閉嘴。
“來啊！中國女兵，永不言敗！”譚曉琳強忍著痛苦開口，精神上的激勵彷彿能讓她減輕一些身體上的疼痛。
小蜜蜂沒再猶豫，又注射了2cc，巨大的痛苦疊加，譚曉琳忍不住大叫出聲。
訓練基地門口，被基地司令部派來的軍醫林國良正在和門衛士兵理論，聽到大叫的聲音他再也忍不住，一腳油門闖了進去。
閻王和元寶看著闖進來的不速之客，伸手攔下了車輛，林國良焦急地開門下車。
“少校同志，裡面正在訓練。”閻王冷冷開口，對他擅自闖入的行為表示很不滿。
“什麼訓練，給我讓開！你們這是虐待！虐待懂嗎？！”他一邊大喊一邊掙脫閻王和元寶的阻攔，首奔審訊室去。
推開門，林國良看見椅子上奄奄一息的譚曉琳，他不顧眾人的眼神，急忙跑過去想要解開卡扣。
閻王追過來，看見雷神的眼神，心虛地撓了撓頭：“沒攔住。”
林國良還在解卡扣，譚曉琳反手抓住了他的手，“別碰我，我不走。”
她正了正神色，臉上淚痕還沒幹：“我的爺爺扛過槍打鬼子；我的父親衝過南疆戰場。我來這，為的不是個人得失，而是續寫他們的故事，我絕不會輕易認輸 ！”
譚曉琳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震得人發慌。
“她……”元寶剛想說什麼，被閻王拽走了。
老狐狸看著譚曉琳滲血的手腕，心軟地開口：“雷神……”
譚曉琳打斷了他的話，“軍醫同志，”譚曉琳轉頭看林國良，聲音啞得厲害，卻字字清晰，“麻煩你……幫我處理下傷口，我要完成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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