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中午吃得太撐,睡了不到一小時就醒了,看著戰友們均勻的呼吸聲裹著午後暖陽,她揉了揉發脹的肚子,輕手輕腳地溜了出去消食。
漫無目的地晃到營區外的小橋邊,一抹熟悉的身影撞入眼簾。
何璐坐在橋欄上,指尖捏著張舊照片,目光凝在上面,連風拂動髮絲都未曾察覺。
越野車上,幾個人方才討論完何璐和天狼的關係,氣氛略顯沉鬱。
哈雷剛要按關機鍵,看著闖入的身影,閻王肘尖輕輕撞了他一下,他立刻收回手,螢幕上晏知魚的身影還在晃動。
晏知魚放輕腳步走近,瞥見照片上那人的眉眼,脫口而出的“天狼?”二字像羽毛般飄出,等她猛地捂住嘴時,己經來不及了。
好在何璐魂不守舍,並未聽清。“小瀾魚?”她抬頭看來,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疲憊,“你剛說什麼?”
“啊——沒什麼!”晏知魚慌忙擺手,指尖都有些發燙,“我說今天風正好,吹著太舒服了!隊長我困了,先回去啦!”
她假意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走,後背都繃得發緊,生怕多待一秒就露了馬腳。
何璐望著她倉促的背影,眼神又飄回照片,思緒沉入遠方。
可她沒聽見的,有人卻聽得一清二楚,女孩清晰的聲音從監控螢幕傳來,讓車裡幾個人都是一懵。
“小鯊魚怎麼會知道天狼的代號?”大牛率先打破沉默,眼神里滿是疑惑,齊刷刷看向老狐狸和閻王。
老狐狸搖了搖頭,閻王皺著眉,語氣帶著點不耐:“我閒得慌?拿八百年不提的事給小孩講睡前故事?”話雖硬,指尖卻不自覺摩挲起來。
晏知魚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往回走,心裡還在打鼓,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敲擊聲。
抬眼望去,閻王倚在車頂,夕陽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嘴角噙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朝她勾了勾手,眼神深邃得像藏了星光。
“完了。”晏知魚心裡咯噔一下,磨磨蹭蹭地走過去,被他伸手一拉,輕輕帶上了車頂。
車頂的風帶著涼意,吹得她碎髮亂飛,剛要抬手整理,閻王的指尖己經先一步落下,溫柔地將碎髮別到她耳後,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
“睡好了?”他的聲音比風更輕,帶著點低啞的磁性,就貼在耳邊響起。
“嗯,”晏知魚縮了縮脖子,聲若細絲,還帶著點撒嬌的乞求:“師傅……”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慌亂地掃過監控螢幕的方向,避開眾人探究的視線,“呵呵,你們也沒睡呀,真有精神呀!”
哈雷性子急,首接追問:“小鯊魚,你是不是知道天狼的事?”
晏知魚的心猛地一跳,乾笑兩聲開始裝傻:“阿巴阿巴……”
眾人一看便知她在隱瞞,車裡靜得只剩下風聲。
晏知魚心裡天人交戰,說吧怕洩密,不說又看著他們發紅的眼眶心疼,正糾結得厲害,頭頂突然落下一片溫熱——
閻王的大手輕輕覆在她的頭上,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像是在安撫一隻慌亂的小獸。
“不想說就不說。”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讓人安心的魔力,薄唇微啟,氣息拂過她的發頂,“有師傅在。”
這句話像定心丸,晏知魚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面滿是包容與信任。
她咬了咬唇,像是做了巨大的決定,丟下一句“反正他不是壞人”,翻身跳下車,頭也不回地跑了,生怕他們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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