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五公里處,她額角己經沁出細汗,扶著樹幹喘氣,冷汗順著脖頸往下淌,忽然聽見身後的聲音,她回頭望去。
哈雷正追著沈蘭妮跑,手裡還拎著瓶水,沈蘭妮腳步微頓,接過水時耳尖泛紅,低聲說了句“謝謝”。
晏知魚正看得入神,後腰突然被人推了一把,踉蹌著往前衝了兩步,回頭就見閻王站在身後,手裡還捏著根小樹枝。
“看別人‘談戀愛’能填飽肚子?”他把樹枝丟開,把手裡的水遞給她:“喝點水,補充體力。”
他回頭瞥了眼哈雷,真是顯著他了。
晏知魚仰頭喝水時,餘光瞥見他敞開的作訓服領口,鎖骨的線條在晨光裡格外清晰,忍不住想起昨晚那流暢的腹肌線條。
“看什麼?”閻王忽然低頭,兩人的鼻尖差點撞上。
晏知魚猛地別過臉,嗆得咳嗽起來:“沒、沒什麼!”
閻王伸手替她順背:“下次再胡思亂想,”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帶著點威脅又像在哄,“這揹包裡的沙袋,就再多加兩斤。”
晏知魚被他抓包,耳尖泛紅,卻忍不住頂嘴:“那師傅要是再故意折騰我,我就……我就天天跟鴻聊哈雷的腹肌!”
閻王的手頓在她背上,隨即低笑出聲,笑聲裡的無奈藏都藏不住:“晏知魚,你皮又癢了?”
他首起身,往她前面跑了兩步,回頭衝她揚下巴:“再磨蹭,早飯真沒了。”
晏知魚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負重十公里,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指揮室裡,老狐狸看著螢幕上左邊的閻王和晏知魚,右邊的哈雷和沈蘭妮,不禁露出姨母笑。
“哈雷什麼時候也開竅了?”他看了眼雷神,笑著說道。
雷神盯著螢幕,指尖在戰術板上輕輕敲擊,嘴角卻壓不住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可能跟閻王學的,只是這進度。”
他頓了頓,看著沈蘭妮略顯羞澀的神情,“感覺比閻王快不少啊。”
老狐狸聞言哈哈大笑:“你還真別說,說不定等閻王追上,哈雷孩子都有了。”
螢幕裡,晏知魚突然加快腳步,跑到閻王前面回頭做了個鬼臉,被閻王伸手敲了下後腦勺,卻笑得更歡了。
哈雷那邊正笨手笨腳地幫沈蘭妮擦汗,被沈蘭妮一把拍開,兩人的影子在路上追打起來。
老狐狸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看著這熱鬧的畫面,忽然嘆了句:“年輕真好。”
畫面切到阿卓,她正拽著唐笑笑往前衝,兩人的揹包帶纏在一起,跑起來像兩隻互相牽扯的小獸。
“奢香,慢點!我這揹包快掉了!”唐笑笑被拽得踉蹌,手裡的水壺晃出半瓶水,濺在阿卓的作訓服上。
阿卓頭也不回,力道卻鬆了些:“再不快點,早飯要被田果搶完了!”
唐笑笑哀嚎一聲,又跟上她的節奏。
雷神把戰術板往桌上一放,起身往訓練場走,老狐狸在他身後喊:“你幹啥去?”
“去看看早飯夠不夠,”雷神的聲音遠遠傳來,“別讓某些人跑餓了,回頭又找藉口偷懶。”
老狐狸看著他的背影和螢幕上阿卓的身影笑了——這口是心非的毛病,跟閻王那小子,倒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