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電話，晏知魚指尖還殘留著聽筒的餘溫，胸腔裡的鬱結盡數散去，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等她回到訓練場地，女兵們早己停下了動作，圍成一圈低聲說著什麼。
何璐剛從指揮室回來，作訓服袖口被指尖攥得發皺，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不用問也知道定是出了大事。
“和路雪，你別難受，有什麼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譚曉琳遞過紙巾，聲音裡滿是無措。
阿卓拍著她的後背，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眾人只看到何璐突然崩潰落淚，不明緣由，只能用笨拙的方式圍在她身邊，試圖驅散她周身的陰霾。
另一邊的指揮室，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幾張戰術椅隨意擺放，桌上的菸頭堆了小半缸，沒人說話，只有偶爾的嘆息聲在空氣中迴盪。
“不可能，天狼那傢伙，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可能叛變！”大牛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哈雷靠在牆上，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盡頭，燙得他猛地回神，卻只是麻木地彈掉菸蒂，低聲道：“可趙成拿出來的那些證據……太真了。”
雷神坐在主位，雙手交握抵在額前，平日裡銳利如鷹的眼神此刻佈滿血絲，他何嘗不相信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兵？
可那些鐵證如山，讓他無從辯駁，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憋得他喘不過氣。
晏知魚遠遠看著何璐蜷縮的身影，快步走了過去。
她沒說多餘的話，只是伸出手，一把將何璐從地上拽了起來，掌心的力量沉穩而堅定：“跟我來。”
話音落，她轉身便往指揮室走去，脊背挺得筆首，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彷彿自帶一種安定人心的魔力，讓躁動的空氣都平靜了幾分。
女兵們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面面相覷，滿腦子都是疑惑。
指揮室裡，哈雷正壓低聲音給眾人提建議：“小鯊魚肯定知道什麼，要不試著打探打探？”
話還沒說完，閻王就給了他一記眼刀，雷神沒說話，不知道什麼想法。
這時，指揮室的門被推開，晏知魚拽著何璐走了進來，步履從容。
閻王率先抬頭看來，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晏知魚對上他的視線，微微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抹篤定的笑意，無聲地傳遞著“放心”的訊號。
“雷神，借臺電腦。”她沒多餘寒暄，徑首走到閻王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指尖輕輕搭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雷神瞥了她一眼，眼裡雖有疑惑，但還是立刻吩咐：“小蜜蜂，去拿。”
晏知魚瞥了一眼桌上的菸灰缸，這群人不讓她們抽，自己私下裡這麼能抽？乾脆改個名叫雷電吸油煙隊算了。
“師傅，你是不是抽菸了？”晏知魚偏頭看閻王，還湊近聞了聞。
閻王指尖剛要碰到煙盒，聞言動作一頓，耳尖幾不可察地紅了，伸手把煙盒往桌角推了推：“哈雷的，我沒抽。”
哈雷在一旁“嘖”了一聲，剛想反駁，就被閻王遞過來的眼神制止了。
閻王心虛地撓了撓頭，其實他們幾個都不怎麼抽菸，一年能抽個十幾次都算多了，要不是今天這個事。
“下次別抽哈雷那破煙了，等我‘畢業’了給你也送幾條好煙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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