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時間在嚴密監控中過得格外漫長。
白大褂每天按時送來營養劑和“維穩藥物”，晏知魚盡數收下，卻透過系統分解代謝，沒有讓任何不明物質在體內殘留。
夜梟偶爾會來巡查，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帶著複雜的探究，卻不再像最初那般充滿戒備。
第二階段注射的前一天，晏知魚在保鏢送來午餐時，忽然開口：“整天待在這籠子裡，快悶壞了，我想去外面透透氣。”
保鏢面面相覷，顯然沒許可權做主，只能撥通夜梟的電話。
幾分鐘後，夜梟推門進來，黑眸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審視：“你想出去？”
“總待在這裡，萬一影響後續注射狀態，先生那邊不好交代吧？”晏知魚靠在沙發上，語氣漫不經心。
她眼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放心，我只是想散散心，有你跟著，還怕我跑了？”
夜梟沉默片刻，或許是她的話戳中了要害，或許是心底那絲莫名的情緒作祟，最終點頭：“可以。但只能在指定範圍活動，全程由我跟著。”
晏知魚挑眉，露出一抹難得的真切笑意，像冰雪初融：“成交。”
走出燼土大廈，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晏知魚下意識眯了眯眼。
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步履匆匆，一派和平景象，與地下實驗室的血腥罪惡形成強烈反差，讓她心頭一陣酸澀。
夜梟開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按照她的要求，駛向市中心的商業街。
“想去哪？”夜梟握著方向盤，目光偶爾掃過副駕駛座上的她。
她穿著簡單的休閒裝，捲毛隨意地晃動，左眉骨下的痣在陽光下格外清晰，透著幾分少女的鮮活。
“隨便逛逛。”晏知魚搖下車窗，任由風拂過臉頰，“好久沒感受過正常的生活了。”
她沒有去奢侈品店，也沒有去高檔餐廳，反而拉著夜梟走進了一條熱鬧的小吃街。
街邊攤販的吆喝聲、食物的香氣、孩子們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
晏知魚像個好奇的孩子，在每個攤位前駐足，買了一串烤魷魚，又拿起一份糖炒栗子，熱氣騰騰的栗子在手裡來回掂著，眉眼彎彎。
夜梟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褪去偽裝後的模樣，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他從未想過，這個在拳場廝殺、在實驗室隱忍、在鐵籠浴血的女人，會在小吃街露出這樣純粹的笑容。
他見過太多虛偽的奉承和算計，這樣的鮮活，竟讓他有些晃神。
“你不吃嗎？”晏知魚遞過來一顆剝好的栗子，眼神清澈，帶著一絲笑意。
夜梟遲疑了一下，接過栗子放進嘴裡，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陌生又溫暖。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童年，也曾有過這樣簡單的快樂，只是後來被燼土的黑暗吞噬，再也找不回了。
“沒想到夜梟先生也會吃這種接地氣的東西。”晏知魚打趣道，眼底帶著一絲狡黠。
“偶爾嚐嚐也無妨。”夜梟別過臉，掩飾著臉上的不自然，語氣依舊冷淡，卻少了幾分之前的陰鷙。
兩人沿著小吃街慢慢走著，晏知魚偶爾會對著路邊的流浪貓溫柔一笑，完全沒有了在燼土時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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