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能源核心區，下一站是基地的物資倉庫。
這裡堆放著成箱的壓縮食品、醫療器械和各類零件，空氣中瀰漫著紙板和機油的混合氣味。
“這裡的物資每三天清點一次，由陰樹負責。”夜梟指著倉庫角落一個正在核對清單的老者。
“他在燼土待了五年，算是元老級人物，先生很信任他。”
晏知魚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佝僂的背，花白的頭髮，手指關節因為常年搬運貨物而變形。
看起來和普通的倉庫管理員沒什麼兩樣，但系統的提示讓她心頭一震。
【檢測到臥底老槐樹，身份匹配度98%】
是他！臥底名單裡最神秘的老槐樹，資料顯示他己失聯五年，沒想到竟然會潛伏在燼土國際的物資倉庫。
她走到一排貨架前，假裝檢視罐頭的生產日期，指尖在鐵皮罐上輕輕敲出刻意的節奏。
老者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繼續低頭划著清單，只是握著筆的手指在紙上多頓了三下。
晏知魚的心落回實處，正要進一步傳遞資訊，夜梟忽然走了過來：“陰樹，這批消炎藥什麼時候到的？實驗室那邊催了好幾次。”
“昨天剛到的，在那邊貨架最上層。”老鬼的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眼神渾濁，完全看不出異常。
夜梟點點頭，轉身對晏知魚說：“走吧，這裡沒什麼好看的。”
晏知魚應著，目光卻不經意掃過老槐樹手邊的賬本。
賬本攤開的那一頁，某行數字的墨跡比別處略深。
“3-7-12”，這是倉庫的三個通風口編號，也是逃生路線資訊。
走到倉庫門口時，她故意撞翻了一個紙箱，罐頭滾落一地。
趁著夜梟彎腰去撿的功夫，她迅速將一枚傳輸器塞進旁邊的貨箱縫隙，那裡正是老槐樹剛才核對過的區域。
老槐樹收拾清單時，指尖自然地拂過貨箱縫隙，將傳輸器攥在掌心，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只是撣去灰塵。
走出倉庫，晏知魚回頭望了一眼。陽光透過倉庫的高窗，照在老槐樹佝僂的背影上，他正費力地將滾落的罐頭放回箱子，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卻異常堅定。
她忽然明白，這些潛伏在黑暗裡的人，就像倉庫裡的老槐樹，看似蒼老沉默，根系卻早己在這片罪惡的土壤裡盤根錯節，只等一個訊號，便能撐起一片天。
“在看什麼？”夜梟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沒什麼，”晏知魚收回目光，眼底的暖意被冷冽取代，“下一站，該去指揮中心了吧？”
夜梟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女人的眼神變得很深，像藏著一片海。
他點點頭：“對，那裡有整個基地的神經中樞。”
晏知魚的指尖在平板上頓了頓，腦海裡，寒蟬、稻草人、老槐樹的名字依次亮起。
三個了。
她抬頭望向指揮中心的方向，那裡的燈光亮得刺眼，像在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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