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沒兩步,閻王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遞到晏知魚面前:“給你媽媽帶的,聽張司令說她喜歡喝茶。”
晏知魚愣了愣,接過錦盒開啟,裡面是一小罐包裝考究的明前龍井,茶葉條索勻整,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師傅,你怎麼還特意準備了禮物呀?”她眼底滿是驚訝,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我都沒提前告訴你要帶東西。”
“第一次登門,總不能空著手。”閻王看著她,語氣自然,“之前執行任務路過杭州,特意託人找的明前茶,不知道合不合阿姨的口味。”
其實他昨天特地找張司令打聽了她媽媽的喜好,幸好這罐茶他一首沒捨得喝,終於派上大用了。
晏知魚心裡暖暖的,抱著錦盒笑得更甜了:“師傅你也太細心了!我媽媽肯定喜歡!”
她湊近聞了聞茶葉的清香,轉頭拽著他快步往前走,“快走快走,我媽肯定等急了!”
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並肩走在別墅區的林蔭道上,蟬鳴陣陣,風裡帶著草木的清香。
晏知魚還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我媽最愛的就是明前龍井了,說喝著鮮爽,你這次可算是送到她心坎裡了!待會兒她肯定要誇你了!”
“好。”閻王應著,目光卻不自覺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剛才被王阿姨打趣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透著幾分嬌憨。
“師傅,”晏知魚突然停住腳步,像是想起什麼,語氣嚴肅,“等會兒回去千萬別提臥底的事情啊,我媽她不知道。”
閻王一愣,隨即心裡高興起來,他沒想到晏知魚連自己的媽媽也瞞著,他心裡那股被騙的餘味消散得更加徹底。
“放心吧,”閻王看著她嚴肅的樣子,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語氣溫柔,“我肯定不會透露一個字的。”
他看著女孩的側臉,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道:“你喊李明河‘小李哥哥’,喊大牛‘大牛哥哥’,怎麼喊我就只是‘師傅’?”
其實他比晏知魚也才大五歲,明明年紀相差不遠,卻偏偏被劃在“長輩式”的稱呼裡。
晏知魚愣了愣,歪頭看他:“因為你本來就是我師傅呀!他倆比我大不了幾歲,喊哥哥親切嘛。”
她沒察覺閻王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自顧自補充,“不過師傅你要是想讓我喊你哥哥,也不是不行呀!”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閻王的心湖,漾起圈圈漣漪。
他轉頭看她,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期待:“你願意?”
“當然啦!”晏知魚笑得沒心沒肺,喊兩聲哥哥又不會掉塊肉,“師傅本來就比我大,喊哥哥也挺順口的。”
“哥哥?”她試著喊了一聲,聲音甜軟,和昨晚醉酒時的模樣重疊在一起。
閻王的呼吸驟然一滯,指尖微微蜷縮,他強壓著心頭的悸動,故意逗她:“再喊一聲聽聽。”
“哥哥~”晏知魚毫不猶豫地喊了出來,還帶著點撒嬌的尾音,“怎麼樣,好聽吧?”
“嗯,好聽。”閻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別過臉,怕自己眼底的情愫被她看穿。
走到家門口時,晏知魚剛要抬手敲門,大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張海燕站在門口,看到女兒黑色的捲髮,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下去。
幾天前,她收到燼土國際覆滅的訊息,伏鶴(晏知魚的父親——晏隨)跟她傳信,據說關鍵突破口是個“藍色捲髮的臥底”。
她當時心都懸到了嗓子眼,捲髮、女孩、年輕……所有線索都往晏知魚身上靠,她整夜整夜沒睡好,生怕自己唯一的女兒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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