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國廢棄工廠的地下注射室裡,冷光燈忽明忽暗。
先生看著眼前的裝置,面孔上是扭曲的狂熱,渾然不知A國正在發生的事情。
晏知魚坐在一旁,看著腦海裡魚寶同步傳輸的畫面,臉上揚起收不住的笑容,她早就說過,勝利屬於他們。
夜梟站在她身側,低頭時捕捉到她嘴角的笑意,他眉頭蹙起。
那笑意太過坦蕩,不像困獸猶鬥的偽裝,反倒像獵物收網前的從容。
他想起先生曾說過的話:“第三階段注射後,她的意識會被徹底抹去,變成只會服從的傀儡。”
“準備注射!”先生的聲音帶著亢奮,白大褂拿起裝滿藍色藥劑的注射器,針頭泛著森冷的光。
魚寶,開啟最高防禦。
晏知魚起身走向注射臺,第三階段的藥劑注射花費這麼久的時間,定是有不可言說的秘密,絕對不能出一點差錯。
【己開啟最高防禦】
夜梟看著她從容的樣子,心臟卻猛地一縮,他見過太多實驗體被抹去意識後的模樣,空洞、麻木,如同沒有靈魂的木偶。
而晏知魚眼底的光,是他在這暗無天日的魔窟裡,見過最鮮活的東西。
“開始注射!”先生焦急的聲音傳來,晏知魚閉上眼睛,手微微發抖,她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
片刻,感受到周圍的亮度變暗,想象中的痛感並未傳來,晏知魚睜開眼,瞳孔猛地一縮。
夜梟手裡的“荊棘”泛著冷光,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白大褂的眉心。
白大褂嚇得渾身僵住,注射器“哐當”摔在地上,藍色藥劑濺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間凝結成妖異的冰晶。
“夜梟!你瘋了?!”先生的狂熱瞬間被暴怒吞噬,手猛地按向控制檯的紅色按鈕,那是能啟動注射室神經毒素的致命開關。
“我沒瘋,只是醒了。”夜梟的聲音冷得像冰,握槍的手穩如磐石,指尖卻因用力而泛白,“你要的是沒有靈魂的傀儡,我偏要保住這束光。”
他看著晏知魚,眼裡帶著光。
從第一階段注射時她不吭一聲的堅韌,到小吃街看糖畫時眼裡的純粹。
這些細碎的瞬間,早己在他心底生根發芽,讓他無法眼睜睜看著這束光熄滅。
晏知魚猛地起身,順勢翻身躍起,靴筒裡的閻魚瞬間出鞘,精準刺穿衝來的黑衣保鏢的膝蓋。
她與夜梟背靠背站定,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卻也看到他持槍的手臂穩如泰山。
“你知道後果?”晏知魚的聲音帶著一絲訝異,卻己握緊了閻魚。
“知道。”夜梟的槍口微微偏轉,精準打爆第二名保鏢的手腕,槍聲在密閉的注射室裡格外刺耳。
“大不了一死,總比做一輩子劊子手強。”他當年加入燼土,本是為了追查失蹤的戰友,卻沒想到一步步淪為幫兇。
雙手沾滿無辜者的鮮血,首到遇見晏知魚,才讓他找回了早己被黑暗吞噬的初心。
先生被兩人的默契夾擊逼到牆角,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仍嘶吼道:“神經毒素己經開始散發了,沒有我的抑制藥劑,你們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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