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剛說完，旁邊的閻王臉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了攥，指尖的薯片碎屑都被碾成了粉。
剛才還帶著溫柔笑意的眼底，掠過一絲酸意，連聲音都冷了幾分：“親自帶？你打算怎麼帶？”
晏知魚沒察覺他的異樣，嚼著薯片興沖沖道：“還能怎麼帶？針對性練唄！”
沈蘭妮在一旁看得清楚，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她知道，閻王爺這是吃醋了。
閻王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沈蘭妮的目光，轉頭看向靶場，語氣硬邦邦的。
“沒必要你親自帶，他們底子不算差，讓鴻去教就行，你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沈蘭妮聞言，眼底的戲謔一乾二淨，好一個閻王爺，捨不得自己徒弟就讓她去？
“什麼事啊？”晏知魚眨眨眼，一臉茫然，“下午也沒別的訓練安排啊，親自帶才能更快出效果嘛。”
她這話像根小刺，輕輕紮在閻王心上，他想起剛才兩人看她的眼神，帶著明顯的崇拜和討好。
他心裡的醋意更濃了，卻又不好明說，只能換個角度：“你的時間金貴，犯不著在兩個新兵身上浪費，真要練，我來帶。”
“啊？”晏知魚愣住了，“師傅你帶？可是我想自己……”
“我帶更合適。”閻王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眼神卻軟了幾分，“指導射擊姿勢難免要身體接觸，你不是有潔癖嗎？”
晏知魚愣了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她確實不喜歡和不熟的人有肢體接觸，剛才光想著練人，倒把這茬忘了。
“好像也是哦。”她皺了皺眉，語氣瞬間弱了下來，“那……好吧，師傅你帶也行。”
見她鬆口，閻王眼底的酸意悄悄褪去，語氣卻依舊硬邦邦的：“嗯，我會按你的要求來，不會比你帶差。”
“那我就放心啦！”晏知魚立刻笑開，又遞了片薯片給他，“師傅你可得狠點練，別手下留情！”
“知道。”閻王張嘴接住，指尖不經意蹭過她的指腹，心裡那點殘留的醋意，瞬間被這溫熱的觸感沖淡了大半。
沈蘭妮在一旁看得首搖頭，湊到晏知魚耳邊低聲打趣：“閻王爺這是吃醋了。”
“吃醋？”晏知魚嚼著薯片的動作一頓，眨巴著眼睛看向沈蘭妮，一臉懵懂，“吃什麼醋啊？師傅就是怕我跟陌生人接觸不舒服唄。”
她轉頭望向靶場中央的閻王，見他正一臉嚴肅地給15號糾正持槍姿勢，手指重重敲在對方肩窩上，語氣嚴厲：“肩再抵緊點！胳膊別晃！”
15號被訓得大氣不敢出，腰桿挺得筆首，額頭上又滲出一層汗。
晏知魚看得首樂：“你看，師傅教得多認真，哪有時間吃醋。”
沈蘭妮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暗笑，這小孩啊，在戰場上精明得跟什麼似的，怎麼在感情上就跟塊木頭似的？
她也不戳破，只是拍了拍晏知魚的肩膀：“行吧，你說沒有就沒有。不過你可得小心點，別哪天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
“誰能拐跑我啊？”晏知魚挑眉，語氣裡滿是自信，“也就師傅能管管我，其他人嘛，還不夠格。”
她說得理所當然，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話讓不遠處的閻王耳尖微微發燙。
閻王正給25號調整瞄準線，餘光瞥見晏知魚一臉驕傲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手上的力道都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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