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的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捏著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仰頭更近：“這麼會算計，跟誰學的？”
“跟師傅學的啊。”晏知魚笑得眉眼彎彎，伸手勾住他的衣領，手指故意在他鎖骨處畫著圈。
“師傅不就是這樣？明著拿性命當賭注，實則早就吃準了我不敢傷你，還能順便試出我的斤兩。這算盤打得，靶場那頭都能聽見吧？”
她揭穿得首白，倒讓閻王愣了愣，隨即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衣料傳過來，震得晏知魚指尖發麻。
“彼此彼此。”他鬆開她的下巴，轉而握住她勾著自己衣領的手，指腹碾過她的指節，帶著點懲罰似的力道。
“你不也一樣？藉著‘贏了’的由頭，既要了獎勵，又堵了我‘貼身指導’的路，偏還留著‘主動湊上來’的活口……小狐狸，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晏知魚被他說得臉熱，卻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踮起腳尖湊到他唇邊，氣息交融間，聲音軟得像糖。
“那師傅要不要……再跟我算算別的賬？比如……剛才是誰說‘相信我的徒弟’，結果在靶場故意滾到射擊盲區，就為了逼我分心的？”
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唇，眼裡的狡黠和挑釁纏在一起，像張精心編織的網。
閻王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反手將她的手按在身後，另一隻手圈住她的腰，將人牢牢鎖在懷裡。
兩人的距離瞬間歸零，他甚至能數清她睫毛上沾著的細小沙粒。
“算什麼賬？”他的聲音啞得厲害，目光落在她微張的唇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算你故意勾著我說話，還是算你現在正主動湊上來，撞進我懷裡？”
晏知魚被他圈得動彈不得，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著汗水的鹹，竟該死的好聞。
她強撐著揚起下巴：“我這是怕師傅站不穩。”
“哦？”閻王低笑，圈在她腰間的手忽然收緊，讓她更緊地貼在自己身上。
“那要不要再緊點？免得我站不穩，把你這隻主動送上門的小狐狸壓壞了。”
遠處的哈雷舉著望遠鏡，手都在抖：“老、老閻這是要動真格的？”
小蜜蜂摸著下巴，笑得意味深長：“動真格才好。你看小鯊魚那眼神，嘴上硬得像塊石頭，眼底的鉤子都快把人勾走了。”
沈蘭妮抱著胳膊，看著場中那對恨不得把對方拆吃入腹卻偏要磨磨蹭蹭的人，無奈搖頭：“這倆腹黑湊一起，真是把拉鋸戰玩成了攻心術。”
場中，晏知魚看著閻王眼底翻湧的慾望，忽然輕笑一聲，抬手推開他的胸膛，卻故意用指尖在他心口按了按。
“師傅還是先站穩吧，免得等會兒被我勾得站不住，傳出去丟了閻王爺的面子。”
她說著，腳步輕快地後退兩步，衝他眨了眨眼：“我要去吃飯啦。”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手裡的高精狙上，眼裡閃過一絲狡黠：“高精狙就麻煩師傅帶回去啦，畢竟，誰拿來的誰拿回去。”
閻王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把她剛遞過來的，還帶著她掌心微溫的高精狙的槍管。
他看著晏知魚腳步輕快，像一尾剛掙脫漁網的魚兒般甩著腦後的小卷毛，頭也不回地朝著食堂方向溜去，陽光在她髮絲間跳躍著狡猾的光。
“小狐狸。”閻王低聲吐出這三個字，舌尖頂了頂腮幫，帶著點磨後槽牙的意味。
“遲早讓你連人帶槍，都心甘情願地落在我手上。”他低聲自語，聲音融化在風裡。
低沉磁性，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和一種心甘情願被這隻小狐狸“算計”到底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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