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結束的哨聲劃破夜空,障礙場上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男兵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三三兩兩地離開,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泥土的氣息,還有解脫的嘆息。
探照燈的光芒似乎也柔和了幾分,將場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哈雷抹了把臉上的汗,湊到沈蘭妮身邊,眼睛亮得驚人:“我送你回去,這黑燈瞎火的,路不好走,萬一有蛇呢。”
他下意識地就想去拉沈蘭妮的手, 沈蘭妮敏捷地躲開,瞪了他一眼:“用不著,我自己能走。”
話雖如此,她腳步卻沒動,眼神瞟向旁邊那對氣氛微妙得能拉絲的男女。
晏知魚還沉浸在剛才那場勝利餘韻裡,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閻王掌心滾燙的薄繭和汗溼的溫度,以及他最後那句帶來的悸動。
她看著閻王冷峻的側臉,心裡那點黏糊糊的不捨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但更多的是想看他能裝到幾時。
閻王彷彿沒聽到哈雷那邊的動靜,他垂眸,目光落在晏知魚微微蜷起,帶著點誘人粉色的手指上。
深邃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極快的光,帶著瞭然和一種掌控全域性的篤定。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極其自然地,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強勢,朝她伸出了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帶著訓練留下的薄繭,在燈光下顯得沉穩有力,也充滿了無聲的邀請和不容拒絕的意味。
晏知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那隻手,又抬眼看了看閻王。
他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神情,只露出緊抿的薄唇和線條冷硬的下頜,彷彿只是在進行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動作。
但她太瞭解他了,那看似平靜無波的眼神深處,分明藏著一絲腹黑笑意。
她嘴角勾起一抹同樣帶著狡黠和挑釁的弧度,沒有半分猶豫,將自己的手放進了他寬大的掌心。
幾乎是瞬間,他的手指就收攏了,以一種恰到好處的力道,將她微涼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那力道不輕不重,既帶著掌控的意味,又充滿了佔有感。
他的拇指指腹,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撩撥,開始在她手背上細膩的肌膚上緩慢地,磨人地畫著圈圈,動作優雅又充滿暗示。
一股強烈的電流從兩人交握的手心竄遍全身,晏知魚臉頰微熱,卻強作鎮定,甚至故意用指尖在他掌心最敏感的地方輕輕撓了一下。
閻王腳步未停,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只是握著她的手,力道微微加重了一分,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他的拇指的摩挲卻更加用力,指腹的薄繭刮過她敏感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慄和更深的悸動。
他牽著她,步伐沉穩地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彷彿牽著她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晏知魚被他牽著,亦步亦趨地跟上。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強而有力的心跳,咚咚咚,透過緊貼的肌膚,清晰地傳遞過來,與她自己的心跳漸漸同頻。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兩人那滾燙的溫度和心照不宣的曖昧張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