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沒褪盡，狙擊訓練場的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火藥味。
晏知魚趴在偽裝網下，高精狙穩穩架在肩頭，呼吸與瞄準鏡裡的十字準星同步起伏，八百米外的靶心在她視野裡清晰得像貼在眼前。
閻王站在她側後方三步遠的地方，手裡捏著計時器，眼神卻沒怎麼看靶位，反而時不時掃過她緊繃的肩線。
“第一組，固定靶十發。”他開口，聲音不高，卻精準地穿透了晨霧。
晏知魚沒應聲，指腹輕壓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報靶器立刻傳來電子音：“10環。”
沈蘭妮在旁邊擦瞄準鏡，瞥了眼這倆暗流湧動的架勢，低聲跟晏知魚說：“你倆又來了，能不能把訓練當訓練？”
晏知魚沒回頭，嘴角卻悄悄勾了勾。
第二槍剛上膛，身後突然傳來“咔啦”一聲輕響，是閻王故意用軍靴碾過地上的碎石子。
這聲音在寂靜的場地上格外突兀，她卻連眼皮都沒顫一下，子彈穩穩釘在靶心正中央。
“不錯。”閻王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突然又從口袋裡摸出個空彈殼，屈指一彈。
彈殼擦著晏知魚的耳際飛過，“啪”地打在遠處的掩體上。
晏知魚扣扳機的手頓了頓，側頭看他，眼底帶著點笑：“師傅，你這是給我加難度還是練投石？”
“實戰模擬。”閻王說得一本正經，彷彿剛才那兩下純屬必要訓練，“敵人不會等你調整呼吸。”
他說著，突然朝移動靶控制檯抬了抬下巴，“換移動靶，風速三級變向。”
沈蘭妮在旁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湊到晏知魚身邊吐槽：“閻王爺這麼記仇啊。”
晏知魚低笑，剛要扣動扳機，身後的閻王忽然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刻意的溫熱氣息擦過她耳畔。
“昨晚資訊裡說的‘腰還有點疼’，是真疼還是故意撩我？”
溫熱的氣息混著他身上的硝煙味撲過來，晏知魚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子彈擦著靶心邊緣過去，報靶器跳了個“9環”。
“嘖。”閻王首起身，聲音裡帶著點得逞的笑意，“看來心理素質還有待加強。”
晏知魚沒回頭，嘴角卻揚得更高，重新校準瞄準鏡：“師傅要是把這點心思用在正經訓練上，估計能多帶出兩個神槍手。”
沈蘭妮在旁邊用槍管懟了懟她的胳膊，低聲罵：“你倆夠了啊，要打情罵俏回別處去，別在這兒汙染空氣。”
晏知魚笑出聲，剛好移動靶滑到最佳射擊位，她抬手就是一槍，子彈精準穿透靶心。
“10環！”報靶器的聲音剛落，她側頭衝閻王揚了揚下巴：“師傅，要不咱賭一把？我要是剩下西發全中，你下午替我盯訓。”
閻王挑眉：“輸了呢？”
“輸了，你今天擦槍的活我包了。”晏知魚挑了挑眉。
閻王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腹黑，指尖在計時器上輕輕敲了敲：“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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