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七天六晚的訓練，男兵們終於扛到了地獄周的最後一個晚訓。
訓練營的夜空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唯有訓練場中央的探照燈徹夜未熄，慘白的光束將泥濘的場地照得如同白晝。
男兵們泡在及腰的泥潭裡，雙臂死死抱著磨得發亮的圓木，每一次仰臥起坐都伴隨著泥水的飛濺與粗重的喘息。
火鳳凰的女教官們全員在崗，一字排開站在泥潭岸邊的高地，身姿挺拔如松。
何璐一手拿著喇叭，一手拿著記錄冊，臉色凝重，眼底卻也泛著一絲心疼，不知是心疼他們還是想起了自己當初的訓練。
譚曉琳站在她身側，目光如炬地掃過泥潭裡的每一個人，最終精準地鎖定了一個身影。
哪怕那人滿臉泥水，只露出一雙倔強的眼睛，她也一眼認出了是林國良。
看著他哪怕手臂顫抖，也始終保持著標準動作，沒有半點醫生的文縐縐，她眼底的擔憂悄悄化作了讚許。
歐陽倩和田果嚼著口香糖，正低聲討論著男兵們的動作。
唐笑笑和阿卓手裡的空包彈時不時響起，配合著泥潭裡預埋的爆破裝置，“砰砰”聲此起彼伏，時刻繃緊著男兵們的神經。
晏知魚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下意識往沈蘭妮身側靠了靠，肩膀抵著肩膀，才稍微緩解了一些盯訓的疲憊。
“困了？”沈蘭妮側過頭，順手揉了揉她的捲毛，抬手看了眼腕錶，這個點就這副蔫蔫的樣子，可不像晏知魚的作風。
“沒，”晏知魚揉了揉乾澀的眼睛，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慵懶，“就是看他們翻來覆去就一個動作，看多了有點無聊。”
沈蘭妮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掏出打火機在手裡轉了個圈，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Smoke去不去？”
被晏知魚這麼一說，她也覺得站在這兒當“監工”有些無趣。
晏知魚眼睛亮了亮，首起身挑了挑眉，那gogogo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兩人輕手輕腳走到何璐身邊，低聲說了句“去旁邊透透氣”，得到應允後，就貓著腰溜下高地，躲進了訓練場邊緣的陰影裡。
指揮室裡，雷電突擊隊的幾人正盯著監控螢幕。
閻王看著監控上兩人的背影，低笑一聲，他都不用想就知道這兩人去幹嘛了。
老狐狸放下手裡的搪瓷杯，翻著桌上的淘汰人員名單，語氣中肯：“這批男兵整體底子不錯，淘汰率控制在三成，比預期的好。”
眾人附和地點點頭，女兵們在這種訓練上確實稍遜一籌。
雷神點了點螢幕上兩個模糊的小點，目光在閻王和哈雷之間來回打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促狹：“不去管管？”
閻王指尖在桌面輕叩兩下，節奏散漫，嘴角噙著抹了然的笑，眼底卻藏著點不易察的寵溺。
他轉頭看向哈雷，挑眉問道：“你去不去？”
哈雷本來還在糾結，按規矩確實該管管，可看雷神這態度，又不像要較真的樣子。
被閻王這麼一問頓時懵了，他隨即撓了撓頭：“你去我就去，我跟著你學。”
“等會兒吧。”閻王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螢幕上，那片陰影裡己經燃起一點微弱的火光，時明時滅。
他語氣軟了些，帶著旁人不易懂的縱容，“這小孩平時很少碰煙，估計是盯訓太累，又或者有心事，讓她放鬆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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