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歡我了？”她轉頭看向閻王，突然想起剛才“扶過嗎”這個問題的答案，腦海裡泛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閻王的動作猛地一頓，指尖摩挲著她後背的力道瞬間變輕，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
夜色裡，他的眼神被探照燈的光切割得明暗交錯，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笑出聲，帶著點被戳穿心思的不自在。
“你這腦子，以前怎麼沒見這麼靈光？”他沒首接回答，只是抬手捏了捏她的捲毛，力道卻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
晏知魚不依不饒，仰頭盯著他的眼睛，薄荷糖的涼意從舌尖漫上來：“快說嘛師傅，是不是從我當學員的時候就開始了？”
旁邊的哈雷“噗嗤”一聲笑出來，故意提高嗓門：“小鯊魚啊，你要是早點看出來，老閻也不至於受這麼久的罪了。”
沈蘭妮喝著熱牛奶，眼底滿是看熱鬧的笑意：“確實，某些人當時那點小心思，估計就當事人不知道了。”
“你們倆……”閻王被拆臺，耳根的紅意順著脖頸往上蔓延，偏偏懷裡的人還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索性不再遮掩，低頭在她額頭上啄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是，從見你第一面就喜歡了。”
晏知魚的眼睛瞬間亮得像落滿了星星，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那你怎麼不早說？”
“怕嚇著你。”閻王低頭吻住她的發頂，“那時候你眼裡只有訓練，我可不敢搗亂。”
旁邊的沈蘭妮故意咳嗽兩聲，衝哈雷擠眉弄眼：“看來咱們倆在這兒有點多餘啊，要不……”
“走！”哈雷秒懂，拉著沈蘭妮轉身就走，腳步輕快得像踩在彈簧上，還不忘回頭丟下一句，“你們慢慢聊，泥潭那邊我們先盯著。”
陰影裡只剩下兩人，探照燈的光透過樹葉縫隙漏下來，在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晏知魚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熱，她沒想到他竟然喜歡了這麼久，要不是沈蘭妮攤牌，他還要再等多久呢。
“哥哥，”晏知魚輕輕喚了一聲，聲音軟得像浸了溫水的棉花，眼裡閃著淚光，“是我發現得太遲了，讓你等了這麼久。”
“現在也不晚。”閻王喉結滾了滾，啞著嗓子，抬手蹭掉她眼角的水光，“只要你在我身邊，等多久都行。”
他低頭，吻輕輕落在她的眼角，將那點溼意吻去：“小魚，謝謝你也喜歡我。”
晏知魚心頭一顫，仰頭主動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點泥濘裡的狼狽，卻又有著苦盡甘來的滾燙，像熬了七天六夜的地獄周，終於等到了黎明的光。
遠處泥潭裡傳來男兵們嘶啞的吶喊，那是突破極限的嘶吼，混著爆破裝置的悶響，成了此刻最特別的背景音。
閻王扣著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彷彿要將所有的等待、剋制、隱忍，全都揉進這個吻裡。
首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他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眼底的火光比探照燈還要亮。
“晏知魚，”他叫她的名字，一字一頓，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我喜歡你，不止是過去，還有現在，以及將來的每一天。”
晏知魚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眼底滿是自己的身影，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點顫抖卻無比堅定：“我也喜歡你，哥哥，永遠喜歡。”
“永遠是多久？”閻王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髮梢，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像個等著打分的學員。
晏知魚仰起頭，用帶著薄荷糖涼意的唇碰了碰他的下巴：“就是從現在起，把你計劃裡的單獨訓練都改成雙人任務那麼久。”
他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過來，震得她心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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