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倩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眼淚，卻越擦越多。
她攥著信紙的手青筋都快繃起來，好一會兒才哽咽著開口：“是……是張晨初寫的。”
“張晨初？”田果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就是你以前總唸叨的那個……初戀？”
歐陽倩點點頭，眼淚掉得更兇了：“當年他不是故意消失的，是我媽……我媽以斷絕關係逼他，他才走的。”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這些年，也一首沒忘我。”
這話一齣，宿舍裡瞬間安靜了，除了田果，沒人知道她還有這樣的經歷。
“你媽她也太過分了！”田果氣得跺腳，“怎麼能這麼逼你們呢？讓你白白委屈了這麼多年！”
“就是，”唐笑笑附和道，“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門第之見，不過還好，現在真相大白了，你也不用再惦記著那茬了。”
阿卓嘆了口氣：“委屈你了，蚊香。這些年一個人扛著，也沒跟我們提。”
晏知魚拍了拍她的胳膊，輕聲道：“現在知道了就好，總比一首矇在鼓裡強。”
歐陽倩看著身邊圍著自己的姐妹們，心裡又暖又酸。
她看向晏知魚，眼睛還紅得像兔子：“他……他現在怎麼樣？”
“挺好的，是山鷹突擊隊的隊長，挺厲害的。”晏知魚斟酌著開口。
歐陽倩捏著信紙，指尖反覆摩挲著“山鷹突擊隊”幾個字，吸了吸鼻子，抬頭對晏知魚笑了：“謝謝你，小瀾魚。”
“跟我客氣什麼。”晏知魚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上沈蘭妮的視線，“順手的事。”
歐陽倩把信紙和照片仔細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彷彿這樣就能離那段被錯過的時光近一點。
她端起沈蘭妮倒的溫水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流滑過喉嚨，心裡那股酸澀漸漸被暖意取代。
“說起來，”田果突然湊過來，眼裡閃著八卦的光，“那他信裡沒說……想不想見你啊？”
歐陽倩被問得一愣，臉頰悄悄泛紅，低頭摳著手指：“他說……說我要是願意見他，隨時可以去找他。”
“那必須去啊！”田果一拍大腿，“憑什麼讓你委屈這麼多年？得讓他好好補償補償！”
唐笑笑也跟著點頭：“就是，這麼多年的誤會解開了，總得當面說清楚，下次休假就過去看看。”
歐陽倩咬著唇，眼裡閃過一絲猶豫，又很快被期待取代。
她抬頭看向姐妹們，眼神亮晶晶的：“真的……可以嗎？”
“有什麼不可以的？”沈蘭妮挑眉，“咱們火鳳凰的人，做事向來乾脆利落，喜歡就去見，猶豫啥？”
阿卓也幫腔：“去看看吧，別留遺憾。不管最後怎麼樣，至少把心裡的話說開了。”
晏知魚看著她眼裡重新亮起的光，笑著補充：“山鷹離我們不遠，想去就去。”
歐陽倩重重地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眼裡的紅血絲還沒退，卻像是落了星星，亮得驚人。
這些年壓在心底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連呼吸都覺得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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