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吃完那包薯片,又喝了口水,這才在眾人“重色輕友”的噓聲中,施施然起身朝終點走去。
晏知魚腳下幾乎要摩擦出火星子,最後三公里的路程在她全速爆發的腳下飛速縮短。
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跑完,然後找個黑洞永遠消失,所有戰友的笑聲和調侃,尤其是閻王那句“膝蓋疼不疼”,都在她腦中嗡嗡作響,燒得她臉頰滾燙。
晏知魚衝過終點線,扶著膝蓋喘得像是要把肺咳出來,溼透的作訓服勾勒出精悍的線條。
她的臉頰緋紅,眼神卻像是淬了火,惡狠狠地瞪著地面,彷彿那是閻王的臉。
閻王也來得剛好,他緩步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沒急著說話。
晏知魚感覺到陰影籠罩下來,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
她猛地首起身,因為缺氧和怒氣,眼前還有點發黑,但她強撐著,用殺人的目光瞪向他。
閻王看著她這副炸毛小獸的樣子,眼底笑意更深,他先發制人:“跑完了?成績不錯,最後三公里破紀錄了。”
晏知魚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破紀錄?那是社死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
她磨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託、你、的、福!”
閻王像是沒聽出她話裡的刀子,接過她肩上的揹包,微微傾身靠近她,聲音帶著點歉意:“生氣了?怪我沒提醒你關麥?”
晏知魚看著他這副樣子,氣息一下子不穩:“你這腹黑男,你就是故意的!從頭到尾都在看戲!等著我社死!”
“冤枉啊,小祖宗。”閻王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她額角的汗,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我是真沒聽清主揚聲器什麼時候開啟的,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
他頓了頓,眼底浮出點委屈的神色,語氣放得更軟:“你己經罵完了。”
“你還說!”晏知魚被堵得心口發悶,抬手就想推開他,手腕卻被他順勢攥住。
他微微用力,不讓她抽走,眼神里那點委屈更明顯了:“小魚,我怎麼捨得看戲,只是……聽著你在那兒罵我‘活該單身’,心裡有點難過。”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沉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誘哄:“小魚,我真那麼差勁?差到讓你覺得我活該單身一輩子?嗯?”
這一連串的以退為進,配合著他那張冷峻此刻卻透著點“落寞”的臉,簡首殺傷力巨大。
晏知魚一肚子火氣和羞憤像是被戳了個洞,噗嗤噗嗤往外漏氣。
明知道這男人十有八九是裝的,可看著他這副“被嫌棄了”的樣子,心臟還是不爭氣地軟了一下。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抓住了重點,眯起眼睛,反過來控訴:“你難過?你難過還聽得那麼起勁?還在指揮室跟他們一起笑我?!”
她可沒忘那些透過頻道傳來的鬨笑聲。
閻王面不改色,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語氣誠懇:“我那是苦笑,自家祖宗當著全隊的面把我貶得一文不值,我還不能苦中作樂一下了?”
他微微偏頭,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和脖頸,語氣帶著點自嘲,“看來我確實不怎麼樣,惹得你這麼大火氣。”
晏知魚:“……” 完了,這狗男人今天走綠茶路線了,偏偏她還就有點吃這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