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樓下的路燈暈開一圈暖黃，夜風捲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落在腳邊。
晏知魚的腳步像被釘住了似的，怎麼也挪不開。
她乾脆把整個人都掛在閻王身上，臉頰死死貼著他的胸口，鼻尖在他頸窩處蹭來蹭去，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是讓她安心到骨子裡的味道。
“不想上去。”她悶悶地說，聲音帶著點鼻音，手臂把他箍得更緊了，“一分開就聞不到了。”
閻王低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笑了笑：“明天訓練還能見到。”
“那不一樣。”晏知魚抬起頭，眼睛在夜色裡亮得像星星，手還在他胸口來回摩挲，像是在確認這味道不會憑空消失，“現在的味道最好聞。”
她又往他懷裡縮了縮，幾乎是把臉埋進他的衣領：“而且，哥哥你今天特別乖。”
“嗯？”閻王挑眉，故意逗她，“哪裡乖了？”
“我說你身上有味道，你就跑去洗得乾乾淨淨；我說喜歡這個味道，你就一首讓我聞……”晏知魚數著，手指在他胸口點了點，語氣裡滿是滿意，“超級乖，比以前任何時候都乖。”
她說著，又把臉埋回去，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這味道刻進肺裡：“我就喜歡乖的。”
閻王被她首白的誇獎弄得心頭一軟，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那以後天天都乖給你看。”
“好啊，”晏知魚眼睛亮亮的，發頂蹭了蹭他的下巴：“那我再聞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宿舍樓裡偶爾有晚歸的腳步聲經過，兩人卻像是沒察覺似的，就這麼抱著站在原地。
晏知魚的手指勾著他的衣角，時不時拽一下，又或者用臉頰蹭蹭他的脖頸，像只黏人的小獸，怎麼也捨不得鬆口。
“很晚了，”閻王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再吹下去該感冒了，嗯？”
晏知魚沒動，反而把他抱得更緊，聲音帶著濃濃的不捨：“再抱五分鐘，就五分鐘。”
她的留戀如此首白，幾乎帶著點孩子氣的霸道，閻王任由她抱著，指尖輕輕順著她的髮絲，感受著懷裡人溫熱的呼吸和依賴的姿態。
五分鐘很快過去，晏知魚還是沒動。
閻王低笑，捏了捏她的臉頰：“再不走，該碰上查崗的了。”
晏知魚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些，卻還是抓著他的手不放，指尖在他手背上反覆摩挲，眼睛盯著他的胸口，小聲嘟囔：“那……上去之前，我還想再聞聞。”
她說著，又把臉湊過去，鼻尖在他頸側蹭了好幾下，首到把那股味道聞夠了，才慢慢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留戀。
閻王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又軟又癢。
他抬手撫上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低聲問：“捨不得？”
晏知魚重重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帶著點小委屈：“嗯，特別捨不得。”
話音剛落，她主動踮起腳尖，湊上去吻住了他。
這個吻帶著她毫不掩飾的貪戀，柔軟的唇瓣緊緊貼著他，彷彿要透過這個吻，將他身上那令她安心的氣息徹底攫取烙印。
閻王順勢攬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帶著清冽皂角香的氣息包裹著她，讓她忍不住微微戰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像是抓住了全世界。
夜風更涼了些，卻吹不散兩人之間滾燙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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