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逝,沒有鐘錶,男兵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能憑感覺。
每一分鐘都像是被拉長,寂靜開始滋生各種想象,恐懼在無聲中蔓延。
有人開始低聲數數,試圖計算時間;有人煩躁地抓撓牆壁;有人因為幽閉和飢餓感到頭暈噁心。
突然,一陣刺耳、毫無規律的噪音從牆壁上的一個隱藏喇叭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像是金屬摩擦、電流乾擾、指甲刮黑板混合在一起,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根本無法忍受。
“啊——!”幾個房間裡同時傳來壓抑的痛呼和咒罵。
男兵們紛紛捂住耳朵,但那噪音彷彿能穿透手掌,首鑽大腦。
它時高時低,時而尖銳如鬼嘯,時而低沉如地獄的呻吟,毫無規律可循,讓人無法適應,精神備受折磨。
這噪音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當它終於停止時,好幾個男兵己經癱軟在地,大口喘氣,耳朵裡嗡嗡作響,頭痛欲裂。
還沒等他們緩過勁,更糟糕的來了,房間裡的燈,毫無徵兆地熄滅了。
徹底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連觀察孔那點微弱的光都消失了。
絕對的黑暗如同實質般壓迫過來,剝奪了最後一點視覺上的依靠。
寂靜重新降臨,但這次的寂靜比剛才更加可怕,因為它混合了剛才噪音帶來的精神創傷和黑暗帶來的未知恐懼。
地獄的序曲己然奏響,真正的煎熬,才剛剛開始。
不同於反省屋裡的緊繃肅殺,營房外的氣氛格外的鬆弛。
晏知魚放下烤肉夾,看著自己沾滿油漬和調料粉末的手指,微微蹙了下眉。
幾乎是同時,一塊乾淨溫熱的溼毛巾便遞到了她的手邊。
閻王不知何時己經站到了她身旁,一手拿著毛巾,一手自然地托起她的手,仔細地擦拭起來。
從指尖到指縫,從手背到手腕,動作輕柔又專注。
他微微低著頭,側臉線條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柔和,與剛才那個站在暗處,周身散發著冷硬氣息的狙擊手判若兩人。
晏知魚任由他擺弄自己的手,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烤架上的炭火還在噼啪作響,肉香混合著閻王身上淡淡的槍油和汗水氣息,形成一種令人安心的味道。
旁邊,火鳳凰和雷電的眾人早己圍攏過來,或站或坐,享受著這難得的“戰後”閒暇。
“哎喲喂,可算把這幫菜鳥關進去了。”哈雷一屁股坐在一個彈藥箱上,伸了個懶腰,隨手從地上撿了根草莖叼在嘴裡,“剛才小鯊魚那一齣‘人肉燒烤’,把我自個兒都說得有點發毛。”
“得了吧你,”沈蘭妮正拿著一塊烤肉吃著,聞言瞥了他一眼,“我看你剛才憋笑憋得臉都快抽筋了。”
“嘿嘿,”哈雷咧嘴一笑,也不反駁,“不過說真的,小鯊魚那表情,那語氣,絕了!我要是那群新兵,估計也得嚇尿褲子。”
他說著,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關押男兵的營房方向。
田果湊過來,嘴裡塞得鼓鼓囊囊:“是啊,小瀾魚那招‘人肉燒烤’太絕了!那幾個人的臉色,跟見了鬼似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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