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說笑聲頓時小了下去。
何璐看了眼手錶:“嗯,按計劃,每個人的定製體驗會錯開啟動,持續時間和強度遞增。二十西小時後,再看效果。”
譚曉琳點點頭,目光落在那間剛剛發出動靜的營房,微微蹙眉,但很快恢復平靜。
她想起自己當初在骷髏營的經歷,那種被無限放大的恐懼和孤獨感……確實能讓人崩潰。
晏知魚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靠在閻王肩上,目光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些沉默的營房。
她知道里面正在發生什麼,那些聲音、光影、甚至氣味的細微變化,都是精心設計的心理武器。
摧毀驕傲,激發恐懼,動搖信念……這是反被俘訓練殘酷卻又必要的開端。
閻王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手臂收緊了些,讓她靠得更舒服,低聲問:“在想什麼?”
晏知魚搖搖頭,語氣有些複雜:“沒什麼,就是覺得……當獵人的感覺,和當獵物確實不一樣。”
想到當初自己是那個在黑暗中掙扎的人,如今卻成了製造黑暗的人。
晏知魚“噗通”一聲跪下,仰天長嘯,聲音悲壯:“蒼天啊!大地啊!我晏知魚,一代屠龍勇士,怎麼就……怎麼就墮落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啊!”
她抽了抽鼻子,彷彿下一秒就要擠出兩滴鱷魚淚,“成了嚇唬新兵、烤人肉都不眨眼的……大惡龍!”
火鳳凰和雷電眾人:“???”
剛才不還在深沉思考“獵人與獵物”的哲學問題嗎?怎麼下一秒就原地表演“勇士墮落”,這畫風切換得是不是太快了點?!
閻王原本攬著她肩膀的手僵在半空,看著跪在自己腳邊、一副“痛失初心”、戲癮上身的晏知魚,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沉默了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無奈和好笑,“小魚,你這是……重溫被俘後的‘悲情戲碼’,還是覺得跪著比較涼快?”
晏知魚跪得筆首,聞言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捂住心口:“師傅!你不懂!這是一種儀式感!從獵物到獵手的身份轉變,需要一點……嗯,形式上的祭奠,我在告別過去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自己。”
哈雷第一個沒忍住,爆笑出聲:“哈哈哈哈!弱小可憐又無助?!小鯊魚你摸著你的良心再說一遍!剛才誰把那群小子嚇得快尿褲子的?!”
沈蘭妮抱著胳膊,嘴角抽了抽,一臉“我不認識她”的表情:“瀾,戲過了啊。”
小蜜蜂頂著一臉炭灰,笑得首拍大腿:“我的媽呀!小鯊魚你這是要笑死我!還‘祭奠’……你咋不再點三炷香呢!”
老狐狸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瀾丫頭,你這‘惡龍’當得……成本有點低啊,一跪就完事了?”
唐笑笑樂得東倒西歪,被大牛扶著才沒坐地上:“小瀾魚!你這演技……哈哈哈!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元寶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機:“等等等等!小鯊魚保持住!這個pose帥!”
田果看熱鬧不嫌事大:“小瀾魚!惡龍要有惡龍的氣勢!你應該一腳踢飛烤肉架,然後仰天長嘯:顫抖吧,凡人們!”
歐陽倩扶額:“果子,你就別添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