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鍾指向十二點整時，所有“反省屋”的刺激源同時關閉。
終於，二十西小時結束。
鐵門“咔噠”一聲，解鎖了，門沒有自動開啟，需要他們自己推開。
第一個推開門的，是李浩。
他搖搖晃晃地走出來，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扶在門框上，支撐著身體，但腰桿挺得筆首，眼神銳利如刀。
第二個是梁嘉泓，步伐穩健，除了臉色蒼白，幾乎看不出剛經歷了二十幾個小時的地獄。
接著是秦澤民和陳丞，兩人互相攙扶著，每一步都走得艱難，但誰也沒有鬆開對方。
林國良是第五個出來的，他扶著門框，站了好一會兒才邁出腳步，手上滿是摳出來的血痕，但眼神平靜。
郭曉宇癱在門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但他抬著頭，看著晨光，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卻真實的笑容。
楊明庸在最後一刻幾乎體力耗盡，但意識清醒，還是強忍著爬了出來。
至此，第一階段結束。
十九名男兵，只剩下秦澤民、陳丞、郭曉宇、楊明庸、李浩、梁嘉泓、林國良、5號、7號、32號、26號、23號和24號十三人。
這十三人站在骷髏營的空地上，雖然狼狽不堪，遍體鱗傷。
但他們眼神里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東西，那是被逼到極限後，重新認識到的、關於忍耐和控制的殘酷智慧。
雷電和火鳳凰的隊員們全副武裝，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如同索命的死神。
何璐和雷神並肩走上前。
何璐的目光緩緩掃過這十三張憔悴驚恐的臉，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反省’時間結束，感覺如何？”
沒人回答，只有粗重不一的喘息聲。
“這只是開始。”雷神開口，聲音冷硬如鐵，“恭喜你們，熬過了第一階段，但這不代表你們通過了。”
他頓了頓，看著幾個眼神還有些許焦距的人，“你們現在，比剛來時更像‘材料’了。被初步打磨過的材料。”
“接下來，”何璐接話，“是‘清洗’和‘重塑’。”
她指向營地一側，那裡不知何時架起了幾個巨大的水龍頭，連線著水箱，旁邊還堆著一些刷子和粗糙的肥皂。
“把自己弄乾淨，給你們五分鐘。然後，集合。”
男兵們茫然地看著那些冰冷的水龍頭，又看看自己骯髒的身體和作訓服。
清洗？在這種地方？
但沒有人敢質疑，在經歷了二十西小時的地獄後，任何命令都顯得不容反抗。
他們像提線木偶一樣，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那片清洗區。
冰冷的水柱沖刷而下，激得他們渾身發抖，但也讓混沌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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