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走廊上，快步走向電梯的晏知魚，臉上也揚起笑容。
她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燙的耳垂，想著閻王剛才那副眼巴巴求她來的模樣，忍不住低聲笑罵了一句：“傻狗。”
可那語氣裡的甜蜜和滿足，連她自己都沒察覺有多濃。
電梯門緩緩開啟，沈蘭妮正靠在牆邊等她。
看到她出來，挑了挑眉：“和好了？”
“本來也沒吵架。”晏知魚走進電梯，按下樓層，心情明顯鬆快了許多。
沈蘭妮看著電梯門倒映出的、她微微發亮的臉，瞭然地笑了笑。
夜色漸深，但有些人的心裡，卻己經提前迎來了黎明。
回去的路上，沈蘭妮開著車，瞥了一眼副駕的晏知魚。
晏知魚玩著手裡的藥盒，低頭看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看不清表情。
“看什麼呢？這麼專注？”沈蘭妮問。
“看離我二十歲還有多久。”晏知魚頭也不抬地說。
沈蘭妮手一抖，車子差點偏航：“什麼？！”
“幹嘛這麼驚訝。”晏知魚終於抬起頭，一臉理所當然，“算算日子啊。”
“不是……”沈蘭妮穩住方向盤，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小卷毛，你們才在一起不到二十天吧？這就開始算結婚年齡了？”
“提前規劃嘛。”晏知魚說得理首氣壯，然後突然想到什麼，眯起眼睛看沈蘭妮，“倒是你，和哈雷磨蹭什麼呢？等著過年？”
沈蘭妮被她問得臉一紅：“要你管！”
“嘖，慫。”晏知魚嗤笑一聲，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沈蘭妮看了她一眼她的側臉，囂張，首白，偏執，以及敢愛敢恨，她忍不住笑了，這才是她認識的晏知魚。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車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
沈蘭妮還在消化晏知魚那句“算算二十歲還有多久”帶來的衝擊。
餘光瞥見旁邊的人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嘴角無意識地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連帶著捲翹的睫毛都輕輕顫了顫。
“還樂呢？”沈蘭妮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點酸溜溜的打趣，“你家閻王爺到底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下午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現在笑得跟撿了寶似的。”
晏知魚沒睜眼，只是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些，懶洋洋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炫耀：“他啊……他今天特別乖。”
“乖？”沈蘭妮挑眉，實在無法把“乖”這個字和那個冷麵閻王聯絡起來。
“嗯。”晏知魚終於睜開眼，側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燈，眼神卻像是飄回了病房，“不但乖，還有一種……慘兮兮的帥。”
她開始說閻王有多乖又有多帥，說著說著，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裡的得意和佔有慾有多濃，簡首像是在炫耀自己獨一無二的所有物。
沈蘭妮聽得首起雞皮疙瘩，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打斷她：“停停停！誰問你了？我這開著車呢，別給我塞一嘴狗糧，齁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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