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踏出醫院大門,迎面而來的是微涼的夜風,帶著點草木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那幾縷不太安分的捲髮被風撩起,在她眼前晃了晃,又被她隨手撥到耳後。
她心情極好,甚至可以說是飛揚,嘴裡忍不住哼起不成調的小曲兒,腳下也帶著點輕快的跳躍感,朝著停車場走去。
月光和路燈的光線交織,將她的影子拉得時而短,時而長。
走到她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前,她沒急著上車,而是掏出手機,點開沈蘭妮的對話方塊,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
“鴻!報告好訊息!狙擊小組的擔子成功甩給我師傅啦,他回來就接手,咱們只要偶爾去客串一下就行。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沈蘭妮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晏知魚接起電話,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小得意。
“行啊你,厲害。”沈蘭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我就知道”、慢悠悠的促狹,“說吧,怎麼忽悠閻王爺的?”
“誒——”晏知魚拉長了語調,空著的那隻手還不自覺地擺了擺,儘管電話那頭的人根本看不見。
“這怎麼能叫忽悠呢?我這明明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合理利用教學資源,最佳化分工,人盡其才,物盡其用嘛。”
“得了吧你。”沈蘭妮在那頭忍不住“嘖”了一聲,語氣裡的調侃意味更濃了,“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看是連哄帶騙,順帶威逼利誘吧。”
“哪有!”晏知魚反駁,可聲音裡那滿滿的笑意早就出賣了她,“閻王爺這麼好的師傅,我當徒弟的,哄哄他怎麼啦?這叫尊師重道,順便……嗯,合理撒嬌。”
“行行行,你有理,我說不過你。”沈蘭妮顯然懶得在這個問題上跟她多糾纏,反正結果是她們樂見的。
“不過話說回來,閻王爺帶狙擊組確實更合適,他經驗更老道,路子也野,能鎮得住場子。咱們倆嘛,確實能輕鬆不少。”
“那必須的!”晏知魚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關上門,將夜晚的微涼隔絕在外。
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語氣篤定地補充,“我師傅天下第一!”
沈蘭妮在電話那頭似乎翻了個白眼,連帶著聲音都透出點無奈:“知道了知道了,閻王爺最厲害。你還在醫院?”
“剛出來,在停車場呢。”晏知魚熟練地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平穩的轟鳴,“你們呢?晚上有什麼安排?”
“剛把教案寫完,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宿舍。”沈蘭妮的聲音裡也帶上一絲結束工作後的鬆弛,“男兵那邊,老狐狸帶著開心果和蚊香在給他們上爆破理論課,看樣子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對了,”
她話鋒一轉,語氣認真了些:“閻王爺恢復得怎麼樣?傷筋動骨一百天啊。”
提到這個,晏知魚臉上的笑容變得柔和而明亮,她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眼前卻彷彿浮現出病房裡那人靠在床頭、眼神溫柔看著她的樣子。
“非常好啊,”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卻透著十足的信心,“我剛又給他吃了一顆藥,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回來了。”
“明天?!”沈蘭妮的聲音猛地拔高,透著毫不掩飾的震驚,電話那頭甚至傳來一點像是碰倒了什麼東西的細微響動。
“我靠!晏知魚,你的藥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仙丹還是外星科技?昨天看著還虛得不行,明天就能活蹦亂跳回來?這科學嗎?!”
晏知魚勾了勾唇,對自己“傑作”非常滿意:“秘密,反正有用就行!不說了,我要開車了,馬上回來。”
“行吧,你路上小心。”沈蘭妮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叮囑了一句。
“知道啦。”晏知魚掛了電話,將手機放在旁邊的座位上。
。去而馳疾向方的地基著朝,夜駛地穩平車普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