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剩下林國良自己了,六道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到他身上。
“隊長,你呢?”李浩代表大家發問,“你這隊長兼軍醫,兼指揮,想起個什麼震得住場的代號?”
林國良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後靠了靠,目光投向窗外灑進來的清冷月光,沉默了片刻。
這短暫的沉默,讓其他六人也下意識地安靜下來,等待著他的答案。
過了一會兒,林國良才轉回頭,目光緩緩掃過眼前六張年輕而熟悉的臉,他的笑容重新浮現,但比起平時的賴皮或爽朗,多了幾分沉澱下來的、溫和的認真。
“我想叫‘當歸’。”他清晰地說道。
“當歸?”其他六人幾乎同時一愣,對這個答案顯然有些意外。
“中藥名?”陳丞下意識地確認。
“嗯。”林國良笑了笑,笑容裡帶著點平時少有的認真,“當歸,補血活血,調經止痛,是味好藥。我是軍醫,用中藥名很合適。”
“而且,”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當歸’有應當歸來的意思,我希望我們七個人以後,無論出去執行多危險的任務,都能平安歸來。”
月光下,林國良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沉重的力量。
其他六人沉默了。
這個代號,聽起來沒有“利刃”的鋒芒畢露,沒有“破軍”的霸氣張揚,沒有“幽靈”的神秘莫測,沒有“影子”的如影隨形,也沒有“青鳥”的靈動美好和“遊俠”的灑脫俠義。
但它承載的那份重量,那份承諾,那份期盼,卻像最醇厚的藥香,無聲地瀰漫開來,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又暖烘烘地熨帖進心底。
楊明庸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輕聲地、認真地重複了一遍:“當歸……應當歸來。隊長,這個代號……真好。”
郭曉宇用力地點頭,看著林國良,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隊長,以後你就叫‘當歸’了。我們……都跟你回家。”
李浩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林國良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梁嘉泓、陳丞、秦澤民也都看著他,眼神堅定,默默點頭。
林國良看著戰友們的反應,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臉上重新綻開他們熟悉的、帶著點賴皮和爽朗的笑容,只是眼眶似乎有點不易察覺的發熱。
“好!”他用力一點頭,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力度,“那咱們七個的代號,就這麼定了!利刃、破軍、幽靈、影子、青鳥、遊俠、當歸!”
他一個一個名字念過去,每念一個,就看向那個人,被唸到代號的人,也下意識地挺首了背脊。
“從今往後,在訓練場,在未來可能的戰場上,”林國良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我們就是彼此新的名字,也是彼此最堅實的後盾。咱們七個,以後就是一支真正的小隊了!”
“對!”郭曉宇第一個握緊拳頭響應,不過下一秒他眼珠子一轉,嘿嘿笑道,“葫蘆娃小隊!”
“滾蛋!”其他六人異口同聲,笑罵著,剛才那點沉重的氣氛瞬間被衝得煙消雲散。
“哈哈哈!”郭曉宇大笑,“開個玩笑嘛。不過說真的,咱們得起個隊名吧?總不能一首叫‘菜鳥小隊’。”
“隊名不急。”林國良說,“等咱們真正透過考核,成為正式的特戰隊員,再想一個響亮的。”
“行!”眾人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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