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在身下發出沙沙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死亡的倒計時。
梁嘉泓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一滴汗珠順著鼻樑滑下，滴在泥土裡。
他的手在顫抖，儘管他拼命想控制，但恐懼讓肌肉不受控制地戰慄。
他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部電影，裡面有個排雷兵，在排雷時手抖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他強迫自己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
但冷靜不下來。
真的冷靜不下來。
梁嘉泓爬到林國良腳邊，抬頭看他。
林國良低頭，兩人目光交匯。
梁嘉泓看到了一雙佈滿血絲、充滿恐懼但依然堅定的眼睛。
他也從林國良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臉色慘白，嘴唇發抖，眼睛因為恐懼而睜得很大。
“準備好了嗎？”梁嘉泓問，他的聲音在顫抖。
林國良點頭，但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好。”梁嘉泓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他胸口發疼，“現在，慢慢彎腰，把雙手按在我肩膀上。動作要慢，要穩，腳底的壓力一絲都不能變。”
林國良照做，他緩緩彎腰，雙手按在梁嘉泓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讓他身體的重量部分轉移到手臂，腳底的壓力確實有了細微的變化——他能感覺到腳下的金屬殼體似乎微微下沉了一丁點。
兩人同時屏住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沒有爆炸。
梁嘉泓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但他強迫自己繼續：“繼續。再轉移一點，首到你覺得腳底的壓力和剛才完全一樣為止。”
林國良繼續彎腰，一點點調整。
汗水浸透了兩個人的衣服。
終於，林國良停下：“好了。”
“現在，”梁嘉泓說，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嘶啞，“我要開始清理雷體周圍的泥土了。你保持絕對靜止，連呼吸都要控制。”
“明白。”
梁嘉泓拔出匕首，刀尖在晨光下閃著寒光。
他的手抖得很明顯，他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這樣的手，怎麼能排雷？怎麼能做那麼精細的操作？但他沒有選擇。
梁嘉泓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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