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啟壺蓋,把裡面的水倒掉,然後將空水壺輕輕放在雷體上方。
水壺的重量大約500克,遠不如一隻腳的重量,但至少可以提供一些壓力。
然後,他開始極其緩慢地抽離左手。
左手離開雷體的瞬間,水壺微微下沉,壓簧有了回彈的趨勢——金屬針彎曲得更厲害了!
梁嘉泓瞳孔驟縮,但他沒有停,左手完全抽離,整個人向後翻滾!
就在他翻滾出去的瞬間——
“轟!!!”
爆炸聲響起!
不是巨大的轟鳴,而是一種沉悶的、被壓抑的爆炸聲。
衝擊波掀翻了水壺,泥土和碎葉飛濺,但殺傷範圍明顯被限制了,最多隻有兩三米。
梁嘉泓趴在地上,感覺到背後被幾片碎屑擊中,火辣辣地疼,但沒有致命傷。
他等了幾秒,確認沒有二次爆炸,才慢慢抬起頭。
雷體所在的位置炸出了一個小坑,坑裡還在冒煙,但那顆雷……確實炸了。
減裝藥,威力被嚴格控制,只夠製造聲響和衝擊波,不足以造成致命傷害。
梁嘉泓趴在地上,突然笑了,是後怕,是慶幸,是憤怒,也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解脫——他活下來了,他們都活下來了。
“嘉泓!”林國良的聲音傳來,帶著急切。
梁嘉泓掙扎著坐起來,朝他們揮手:“我沒事!雷炸了,但威力很小!”
六個人衝過來,圍在他身邊。
林國良立刻檢查他的後背——作訓服被炸開了幾個口子,下面的皮膚有輕微灼傷和擦傷,但都不嚴重。
確認他安然無恙,七個人才真正鬆了一口氣,但憤怒並沒有因此消散。
“這幫瘋子……”李浩臉色鐵青,“真他媽會玩……拿我們的命當什麼了?”
“訓練。”梁嘉泓起身,拍打著身上的土,聲音裡滿是諷刺,“美其名曰訓練,實際上就是把我們當小白鼠。”
秦澤民咬牙:“萬一剛才那顆雷裝藥量計算錯誤呢?萬一炸死了呢?”
“他們不會在乎。”陳丞說,“在他們眼裡,我們只是‘材料’,只是需要被‘打磨’的石頭。”
郭曉宇神色暗了暗:“他們真會玩。”
梁嘉泓看向前方那片開闊地:“是挺會玩的,雷區……大機率不止這一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