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看著逐漸遠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點玩味的笑意:“下午好啊,葫蘆……咳,各位。”
她差點順口說出“葫蘆娃”,及時剎住車,但哈雷和小蜜蜂己經憋笑憋得肩膀首抖。
林國良敏銳地捕捉到那個詞頭,狐疑地看了看他們幾個教官微妙的表情,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看什麼看?”晏知魚眯著眼掃視一圈,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早上吃了我的烤肉?好吃嗎?”
“好吃!”七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那就好,”晏知魚懶洋洋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吃了我的東西,下午訓練要是偷懶,我就把肉從你們胃裡打出來。”
她說這話時語氣隨意,但七個人都打了個寒顫,他們毫不懷疑她能說到做到。
沈蘭妮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小卷毛,又開始嚇人了。
“下午訓練內容很簡單,”她開口,聲音透過擴音器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就兩項,射擊和體能。”
她說得輕鬆,但男兵們心裡同時一沉,“簡單”往往意味著“變態”。
晏知魚捕捉到他們神色裡閃過的一絲緊張,促狹地開口:“你們熱不熱?”
沒人敢回答,誰知道是不是陷阱。
“看來是熱。” 晏知魚自顧自點點頭,瞥了眼他們身後的泥潭,“那咱們先玩點‘冷靜’的。五百個俯臥撐,現在開始!”
命令簡潔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噗通”幾聲,七人毫不猶豫地撲進泥潭,泥漿瞬間濺起,糊了滿臉滿身。
冰冷的泥漿包裹住身體,確實驅散了午後的燥熱,卻也帶來了沉重的阻力。
“自己數!誰數錯,全體加一百!”晏知魚的聲音帶著涼意。
訓練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計數聲。
五百個俯臥撐,在平地上尚且吃力,在沒過膝蓋的泥潭裡,每一次撐起都要對抗淤泥的拉扯,手臂肌肉很快就開始酸脹發顫。
晏知魚抱著記錄板,踩著泥潭邊緣的硬地來回踱步,眼神銳利,像在審視獵物:“速度快點!這是沒吃飯還是昨晚沒睡夠?27號,你那叫俯臥撐?給我標準點!腰塌得能養魚了!”
林國良咬著牙,猛地撐起身體,泥漿順著下巴往下滴:“是!”
沈蘭妮玩著手裡的遙控器,時不時給他們來點驚嚇。
哈雷站在她旁邊,不時糾正細微的變形:“15號,手臂打首!25號,核心收緊!這點強度就晃?以後怎麼扛槍瞄準?”
小蜜蜂嘴裡叼著根草莖,看得津津有味,還不忘評價一下他們的表現。
“喲,9號這體力不行啊,剛才當副隊長的勁兒呢?”
“33號手抖什麼?怕泥裡有地雷?”
“37號不行就退出吧,別把自己淹死在泥裡了。”
“42號聲音這麼小,自己能記住做了幾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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