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近在咫尺的、他肌肉賁張的胸口,掠過那道幾乎消失的淡色痕跡,最終落在他鎖骨下微微晃動的小鯊魚吊墜上。
銀鏈貼著皮膚,藍鑽折射著細碎的光,隨著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
這個角度,這個姿勢,這個場景……
晏知魚腦子裡忽然“嗡”地一聲,像是有根弦被猛地撥動了。
熾熱的陽光,凌亂的床鋪,赤裸著上身的男人,緊貼的肌膚,交錯的呼吸,空氣中瀰漫的一種慵懶又曖昧的氣息,還有自己躺在他懷裡的狀態。
這……這不就是電視劇裡,男女主角那啥之後醒來的標準畫面嗎?!
晏知魚像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聯想狠狠敲了一記,臉頰“轟”地燒了起來。
幾乎是瞬間,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從閻王懷裡彈開,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上門板才停下。
她胸口劇烈起伏,臉頰、耳朵、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鮮豔欲滴的紅色,眼神慌亂躲閃,一會兒飄向天花板,一會兒又飄向牆角,就是不敢落回他身上。
閻王懷裡驟然空落,溫軟的觸感和氣息瞬間抽離,只剩下微涼的空氣。
他保持著半靠的姿勢,手臂還維持著環抱的弧度,看著幾步外那個幾乎要縮排牆壁裡的身影,眼底的愕然和困惑清晰可見。
剛才不是還好好躺在他懷裡,摸得不亦樂乎,甚至想上嘴咬嗎?怎麼突然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小魚,怎麼了?”閻王微微蹙眉,試探著開口,聲音裡帶著未散的啞意和不解。
晏知魚聽到他的聲音,身體又是一顫,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捲毛飛舞:“你、你把衣服穿上!”
她的聲音有點發緊,甚至帶著點莫名的慌亂和強裝的鎮定,手指胡亂地指向被丟在一旁的戰術T恤和作訓服外套。
閻王更疑惑了,他低頭,目光落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又抬眼看向她。
他這副樣子有什麼問題嗎?之前檢查傷口、塗藥,不也一首這樣看著嗎?怎麼突然就……
電光石火間,他腦海裡迅速回放剛才的情景——她在他懷裡亂摸,然後她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彈開了。
再結合她現在這副羞憤欲絕、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的模樣,以及那句沒頭沒腦的“把衣服穿上”……
閻王眼底的困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以及隨之升騰起的、越來越濃的戲謔和玩味。
他大概猜到她想到什麼了,這小傢伙,腦子裡裝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有時候真是讓人想好好“欺負”一下。
他沒有立刻依言去拿衣服,反而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半靠在床頭的樣子看起來更放鬆,甚至帶上了點刻意的慵懶和引誘。
胸腹的肌肉線條在光影下起伏得更加分明,汗珠順著溝壑緩緩滑落,沒入褲腰邊緣。
鎖骨下的小鯊魚吊墜隨著他調整姿勢的動作輕輕晃盪,藍鑽折射出細碎迷離的光。
他抬起一隻手,指尖慢條斯理地劃過自己胸肌的輪廓,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挑逗,目光卻緊緊鎖著晏知魚,看著她因為自己的動作而呼吸微滯、眼神更加游移不定。
“穿上?”他重複著她的話,聲音壓低,帶著砂礫般的質感,在安靜的房間裡緩慢流淌,“剛才晏醫生檢查的時候,不是看得很仔細,摸得也很順手嗎?”
他刻意頓了頓,在“摸得很順手”幾個字上加了重音,帶著明顯的戲謔。
“怎麼現在,反倒不敢看了?”他微微歪頭,眼神里盛滿了無辜的探究,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洩露了他惡劣的心思,“小魚,你腦子裡剛才到底想了些什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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