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門口，一輛掛著軍區醫院牌照的越野車緩緩停下，車門開啟，閻王利落地下車，轉身對司機道了謝。
他站在闊別數日的鐵門前，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作訓服筆挺，身姿依舊挺拔如松，除了臉色比平時略白一點，幾乎看不出重傷初愈的痕跡。
哨兵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人來，立正敬禮：“閻王同志！您回來了？”
“嗯。”閻王回了個禮，聲音平穩，“麻煩通報雷神。”
“是！”哨兵迅速撥通內線電話。
閻王看著熟悉的營區，訓練場上隱約傳來的吶喊聲、遠處障礙場上傳來的器械碰撞聲、還有空氣中那股混雜著泥土、汗水和陽光的味道。
這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樣，卻又不一樣，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兩天前，他以為自己可能要躺在醫院至少半個月，兩天後，他己經站在這裡。
是小魚把他從鬼門關拽回來，又用近乎神奇的方式，讓他重新站在了這裡。
比預想的快了太多，快得像一場夢。
他抬手，指尖隔著作訓服，輕輕碰了碰胸口繃帶的位置，胸口緊繃的束縛感幾乎完全消失，呼吸間帶著前所未有的順暢。
只有身體深處傳來一種極其細微的、彷彿剛經歷過深度休眠後輕微的不協調感，在提醒著他這不是夢。
指揮室裡，雷神聽著那頭哨兵略顯激動的報告，臉上沒什麼波瀾：“知道了，讓他原地等著。”
放下電話，他目光掃過指揮室內或坐或站的幾人。
晏知魚看似專注地盯著監控螢幕上男兵們的格鬥動作，實則從通訊響起就下意識坐首了身體，手指無意識蜷緊。
沈蘭妮側頭看她一眼，眼裡閃過笑意。
“瀾。”雷神開口。
“到！”晏知魚立刻應聲，站了起來，捲髮隨著動作小幅度地晃了晃。
“去門口接一下。”雷神的語氣平淡得像吩咐她去取份檔案。
“是！”晏知魚聲音裡的雀躍幾乎要壓不住，眼睛亮得驚人，捲翹的髮梢似乎都因為主人的心情而雀躍地顫動著。
她甚至沒等雷神再說什麼，轉身就朝外跑，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等她身影消失在門外，哈雷才“噗”地笑出聲，肩膀抖動著：“瞧把小鯊魚急的，尾巴都快搖上天了。”
小蜜蜂湊趣：“能不急嗎？自家差點‘報廢’的精密儀器修好了送回來，不得趕緊去驗收一下？”
元寶往椅背上一靠：“我賭五毛，兩人肯定得膩歪超過十分鐘。”
沈蘭妮挑眉：“你們這麼好奇，怎麼不跟出去看？”
“那可不行，”哈雷一本正經，“妨礙小兩口久別重逢，要遭天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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