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晏知魚才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因為剛才的親密而有些水潤，但亮晶晶的，盛滿了歡喜。
她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有些溫熱的小袋子，遞到他眼前：“喏，給你的。”
閻王接過，有些意外地挑眉。
他開啟袋子，裡面是一條設計簡潔的銀鏈，吊墜是一條造型靈動又帶著點兇萌的小鯊魚，魚眼處的藍鑽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幽深的光。
他垂眸，仔細端詳著小鯊魚吊墜，那栩栩如生的形態，那帶著點倔強和野性的神韻，這分明就是他的小魚的化身。
他的小魚，送他一條小鯊魚。
“這是？”
“護身符。”晏知魚語氣隨意，眼神卻不容置疑，“戴著，任何時候都不準摘。”
閻王愣了一瞬，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微涼的魚身和堅硬的藍鑽，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造型很別緻。” 他意有所指地看著她，“定做的？照著某個小卷毛的樣子？”
晏知魚白他一眼：“美得你。批發市場買的，九塊九包郵，買一送一，另一個我留著餵狗。”
閻王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他不再多問，只是順從地低下頭：“小魚幫我戴。”
晏知魚拿過項鍊，踮起腳，手臂繞過他的脖頸，仔細地扣好搭扣。
冰涼的鏈子貼上皮膚，帶著她的體溫，小鯊魚吊墜恰好懸在他的鎖骨之下，心臟偏上的位置。
她退後一步，仔細看了看，銀色與麥色肌膚相映，兇萌的小鯊魚躺在他胸前，奇異地和諧，甚至帶上了某種專屬的烙印意味。
“好看。”她滿意地揚了揚下巴，手指撥弄了一下那個小吊墜，“我的小鯊魚，游到你心裡了。”
“早就在了。”閻王握住她的手，連同那枚小鯊魚一同包裹，緊緊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他低頭，深邃的目光凝在她臉上，唇邊噙著一抹溫柔又專注的笑意：“現在，它有了個伴。”
這句話像一句無聲的宣告，不熾烈，卻沉甸甸地落在晏知魚心尖，讓她呼吸都滯了一瞬。
片刻的失神後，晏知魚抬起頭，眼底的羞惱和玩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哥哥，”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像是某種必須遵守的法則，“你聽好了。這條項鍊，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無論洗澡睡覺出任務，都不準摘下來。”
她頓了頓，強調道：“尤其是出任務，記住了嗎？”
閻王看著她驟然嚴肅起來的小臉，那雙總是流轉著肆意光芒的眼睛裡，此刻沒有任何玩笑，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和……一絲他難以完全解讀的憂慮。
他的小魚，天不怕地不怕，捅破天都敢笑著看熱鬧的小魔王，此刻卻在為一件飾物如此鄭重其事地“命令”他。
或許，這不僅僅是一個飾品。
心口的位置，似乎比剛才更燙了些，那枚小鯊魚吊墜貼著皮膚，彷彿也帶上了一絲灼熱的溫度。
他沒有追問“為什麼”，沒有質疑這“護身符”是否真的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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