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兩人己經踱到了雷神說的那間臨時空置的單間。
門虛掩著,推開來便覺幾分清淨——確實離醫務室近得很,不過幾步路的距離,連風裡飄著的消毒水味都淡了幾分。
房間不大,卻拾掇得窗明几淨,半點雜亂都無。
一張鋪著軍綠色褥單的單人床靠牆放著,旁邊立著一套原木桌椅,角落裡擺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衣櫃,最裡頭還隔出了一間獨立衛生間。
桌上擱著個亮鋥鋥的熱水壺,旁邊並排擺著兩個白瓷杯,杯沿乾淨得沒有一絲水漬。
微風穿窗而入,卷著基地特有的草木清香,混著陽光曬過被褥的暖融融的味道。
比起醫院病房裡那股子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這裡分明多了幾分家的隨意和親切,讓人沒來由地安心。
幾乎是門鎖“咔噠”一聲落鎖的同一瞬間,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便將晏知魚攬入了懷中。
後背猝不及防撞上門板,微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剛驚出她一聲輕顫,細軟的捲毛就蹭到了他線條利落的下頜。
“哥哥……”她輕撥出聲,尾音帶著點剛被撞得發懵的軟糯。
閻王沒給她說下去的機會,灼熱的吻便鋪天蓋地落了下來。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深,帶著一股壓抑了整整一上午的、近乎貪婪的渴望,不容閃躲,不留餘地。
唇齒相貼的瞬間,晏知魚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腔裡傳來的震顫,彷彿要將這一晚分別的空白,都用這最首接、最滾燙的方式填滿。
閻王的手臂鐵箍似的緊緊箍著她的腰,將她牢牢鎖在自己與冰冷的門板之間,半點退路都不給。
另一隻手插入她柔軟蓬鬆的捲髮,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腦,微微施力,讓她不得不仰起頭,承受著他愈發深重的吻。
他的舌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撬開她的齒關,攫取著她唇間的氣息,勾纏著她的舌尖,像是要透過這種極致的親密,真實地感受她的存在,確認自己真的完完整整地回到了她的身邊。
晏知魚起初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渾身一僵,指尖下意識地抵在他胸前。
隔著筆挺的作訓服,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繃帶下依舊緊實的肌肉輪廓,還有那隔著布料傳來的、劇烈而快速的心跳,一下下,重得像擂鼓,震得她指尖發麻。
不過片刻,她便徹底沉溺在這個激烈的吻裡。
順從地仰著脖頸,睫毛輕輕顫動著,笨拙卻認真地回應著他的索取。
交纏間,是濃得化不開的思念,是失而復得的安心,連空氣裡都瀰漫著甜膩的、讓人喘不過氣的曖昧。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晏知魚覺得肺裡的空氣都被榨乾,眼前開始泛起細碎的白光,連指尖都微微發顫,閻王才終於稍微退開一些。
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臉上,帶著他獨有的、清冽又滾燙的氣息。
他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裡面翻湧著未饜足的情潮,墨色的瞳孔裡清晰地映著她被吻得微腫的唇瓣,和那雙水光瀲灩、氤氳著水汽的眼眸。
“一早上沒親了……”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情動後的磁性,尾音還微微發顫,話音未落,又低頭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下,力道不輕,惹得她又是一顫。
晏知魚靠在他懷裡大口喘息,臉頰緋紅得像熟透的櫻桃,細軟的捲毛蹭著他的下巴,聞言小聲嘟囔:“這才幾個小時……唔……”
剩下的話沒說完,就被他又一次堵了回去。
這一次的吻不再那麼急風驟雨,反而綿長而細緻,帶著安撫的意味,和更多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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