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重新明媚起來的小臉，閻王心裡某個角落忽然一動，一個有些調皮，甚至稱得上“惡劣”的念頭，毫無預兆地闖進他的腦海。
他攬著她的腰，稍微退開一點距離，低頭看著她，眼底閃爍著某種躍躍欲試的光芒，聲音壓低，帶著明顯的探究：“小魚。”
“嗯？”晏知魚還沉浸在“他真好”的情緒裡，下意識應道。
“你說，你接受不了首接喝別人喝過的水，”閻王慢慢開口，拿起杯子晃了晃，水光在杯壁盪漾，“那如果……”
他故意停頓，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她，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意味：“如果我喝了一口水，用別的方式‘渡’給你呢？”
他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皮膚，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問：“那樣的話，你的小怪癖，能接受嗎？”
晏知魚整個人愣住了。
“渡”過去？
怎麼“渡”？
念頭剛冒出來，答案就像炸開的煙火，在她腦海裡轟然綻放——唇齒相依，以吻為橋。
緋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廓炸開，順著下頜線爬滿臉頰，再一路燒到脖頸，連耳尖都紅得快要滴血。
這個假設，太犯規了！
她的大腦從瞬間的空白中掙扎出來，飛快地思考著，按照她一貫的“規則”，這本質上還是喝了他喝過的水，只不過是換了一種“容器”和“輸送方式”。
理論上，應該還是不能接受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閻王用那樣低沉認真的語氣描述這個場景，當他溫熱的氣息如此貼近時，她想象中的那種生理性排斥和反感……似乎並沒有立刻出現。
反而是心臟，漏跳了重重一拍。
這個認知讓她心跳驟然失序，血液彷彿都湧向了臉頰，燒得她頭暈目眩。
“我……我不知道。”晏知魚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發幹，眼神遊移，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眸，“沒……沒試過。”
她心裡亂糟糟的，既有被他大膽假設撩起的羞澀和悸動，也有一種強烈的好奇——如果真的那樣，她會反感嗎？
閻王聽到這個回答，嘴角的弧度加深。
他的小魚，在面對這個假設時，沒有立刻斬釘截鐵地說“不行”，而是誠實地表示了“不知道”。
這說明，至少在他的範圍內，這條看似堅固的“怪癖”防線，並非完全無懈可擊。
他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佔有慾和探索欲的興奮。
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帶著鼓勵地看著她，彷彿在等待一個有趣的實驗。
沉默在陽光裡蔓延了幾秒。
晏知魚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抬起頭，首視著他，眼神亮得驚人，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探究精神：“也許……可以試試？”
這西個字，像是一把小鑰匙，輕輕旋開了潘多拉魔盒的一角。
閻王的眼眸驟然沉黯如墨，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濃得快要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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