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哼了一聲,目光掃過他胸前的傷口,突然想起什麼。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熟悉的金屬藥盒,開啟,裡面只剩下最後一顆淡藍色的膠囊:“最後一顆藥,該吃了。”
這顆藥的顏色比前兩顆似乎更澄澈一些,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珍珠般的光澤。
“張嘴。”她捏著藥,遞到他唇邊,語氣恢復了“晏醫生”的認真,“這顆和之前的不太一樣,效果會更強一些。”
閻王沒有任何猶豫,順從地張開嘴,就著她的手將膠囊含進嘴裡,舌尖不經意掃過她的指尖。
晏知魚指尖一顫,飛快地收回手,耳根更紅了,瞪他一眼:“吃藥也不老實!”
藥丸掉進他口中,閻王喉結滾動,首接嚥了下去,眼底笑意更深:“甜。”也不知道是說藥,還是說別的。
藥效起得比前兩次更快、更猛烈。
幾乎是在膠囊滑入胃袋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暖流便從腹部炸開,如同投入滾燙油鍋的冰塊,卻不是冰涼的刺感,而是溫暖而洶湧的能量洪流,迅速席捲西肢百骸。
如果說前兩顆藥是修復了他嚴重的傷勢並消除了疼痛,那麼這一顆,就像是最後的點睛之筆,徹底激活了他身體深處潛藏的活力。
他清晰地感覺到,胸口那道最深的傷口處傳來輕微的癢癢感,那是組織在飛速癒合、新生;斷裂的肋骨彷彿被看不見的手溫柔地拼接、加固;甚至連肺葉上修補的痕跡,都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淡化、融入健康的組織。
更奇妙的是一種由內而外的“煥新”感。
住院兩天因失血和手術帶來的虛弱、躺久了產生的肌肉輕微僵硬和關節滯澀、甚至連身體對迅速恢復這件事本身產生的那點微妙的不協調感,都在眨眼間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充沛到幾乎要溢位的精力,血液奔流得輕快有力,肌肉充滿了久違的彈性與力量,感官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銳。
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就能立刻換上作戰服,背上裝備,去跑一個十公里,而且速度絕不會比受傷前慢。
這感覺太不真實了,卻又無比真切地發生在他身上。
閻王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肩膀,又深吸了一口氣,胸腔擴張得毫無滯礙,空氣順暢地充盈肺部,帶來久違的、屬於健康身體的滿足感。
他抬眼看向晏知魚,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震驚與探尋,這藥效己經完全超出了他對特效藥的認知範疇。
晏知魚對上他的視線,心裡清楚他在想什麼。
她沒有解釋,只是揚起下巴,小臉上帶著“我厲害吧”的嘚瑟,語氣卻不容置疑:“感覺怎麼樣?是不是覺得現在就能去把訓練場跑穿?”
閻王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順著她的話點頭:“嗯,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那就好。”晏知魚滿意地拍了拍手,魚寶出品,果然精品。
她走到床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命令道:“脫了。”
閻王眉梢一揚,眼底瞬間漫上戲謔的笑意,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這麼迫不及待?”
他微微傾身,靠近她耳邊,壓低聲音,氣息溫熱:“小魚,雖然哥哥現在感覺很好,但是不是……稍微急了點?”
“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晏知魚瞬間明白他在暗示什麼,臉頰爆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是要給你檢查傷口!看看恢復得怎麼樣!誰跟你一樣整天想些不健康的!”
“哦——”閻王拉長了語調,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但眼裡的笑意更濃了,“是我想歪了,我們小魚最正經了。”
他說著,慢條斯理地開始解作訓服的扣子,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刻意的、撩人的節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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